万豪酒店。
蒋闻昭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勾唇轻篾一笑。
他删掉接通的那条记录,将陆星辞的手机重新放回包里。
而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拎着包捏着房卡往酒店外的露天停车场走去。
拉开后座车门,他弯腰探头进去,语气温柔。
“房间开好了,这是房卡,你身份证也给你放包里了。
你先出来,我从那头把许知薇弄出来。”
许知薇喝多了,靠着陆星辞沉沉睡着。
闻言陆星辞接过房卡和包包,用手撑着许知薇的头,将她靠着椅子坐好。
陆星辞刚落车,蒋闻昭就从另一侧将许知薇弄落车。
陆星辞走在前面,进电梯,按楼层,刷房卡开门。
蒋闻昭则弓着身子,背着许知薇跟在后面。
等进了房间,他侧身将许知薇往床上一倒。
大大地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埋怨。
“今晚上是吃了多少,也太沉了。”
陆星辞笑着递给他纸巾擦汗。
“薇薇也不沉,就是喝多了使不上力,整个人往下坠。辛苦你了。”
蒋闻昭语气一改,笑着接过纸巾。
“不辛苦,反倒是你这段时间跟着我东奔西跑的,辛苦你了。”
蒋闻昭看了看房间,是个标间,还有一个沙发。
他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一个人照顾她能行吗?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们?
让你们两个女孩子住在酒店,我始终有点不太放心,让你们去我那儿你又不同意。”
陆星辞狐疑抬眸。
“恩?你也住这儿?”
蒋闻昭连忙解释。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主要是之前我在国外的时候,住酒店遇到过半夜被人潜入偷东西的。
我就是担心你们两个女孩子住酒店不安全。”
他指了指沙发。
“我睡沙发就可以了,靠近门口,有什么动静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会打扰到你们休息,而且如果半夜许知薇发酒疯,我也能搭把手。”
陆星辞并未对蒋闻昭起疑。
闻言也只是心疼他这些年一个人在国外风雨飘摇的无依无靠。
她上前一步,像姐姐看弟弟那般心疼地看着蒋闻昭,手掌在他肩上拍了拍。
“你一个人在国外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蒋闻昭喉结滚动,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刚要抬手复上陆星辞的手,她就先一步抽了回去。
“放心吧,国内治安还挺好的,而且这可是京城,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的。”
蒋闻昭还要说什么,陆星辞把人往外一推。
“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明天还有一整天的面试呢。”
“好吧,那有任何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蒋闻昭无奈,只得悻悻离开了酒店。
陆星辞也担心两个女孩子住酒店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等蒋闻昭一走,她就将门反锁,而后搬来椅子抵在门背后。
又取来一个衣架,挂在门把手上,衣架的另一头还挂着一个杯子。
这样只要门被人从外打开,或者试图打开。
杯子会落到椅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弄好这些,陆星辞取来先前在便利店买的卸妆水和清洁用品。
先给许知薇卸妆,洗脸。
等给她洗漱完,盖好被子后,才拿着手机起身去了浴室。
按照网上教的方法,把浴室里都照了个遍,确认没有隐藏摄象头后,才放心脱衣服洗澡。
以前和宋清徽一起出差住酒店的时候。
宋清徽看她这谨小慎微的样子,笑话她小题大做。
说是贵的酒店,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他根本不明白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需要注意的事情,远比男性多得多。
陆星辞觉得,谨慎一点,终归是没错的。
洗完澡,疲惫感减轻,瞌睡也跑了。
从包里翻出手机,躺到床上准备刷一会儿短视频。
结果一解锁,就看到了好几通未接来电。
全都来自宋清徽。
陆星辞没忍住,叹了口气,点击返回,选择无视。
下一秒,沉聿的消息猝不及防弹了进来。
沉聿:【睡了?】
陆星辞有点意外。
他怎么突然联系自己。
但想到许知薇说,沉聿人还在国外谈并购案的事。
想来他那头应该还是白天,在上班。
陆星辞回了一句。
【嗯】
沉聿回得很快,感觉他现在应该不忙。
【睡了还能回我?】
【我有梦游的习惯】
【前几次睡一起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看样子,下次我得保持清醒了,免得你梦游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
陆星辞:……
【你不忙吗?当大老板就可以上班摸鱼吗?】
【不摸鱼,想你】
莫明其妙的话,看得陆星辞脸颊一片滚烫。
果然是花花公子,情话张口就来。
【麻烦沉大少爷想别人,我没空】
【忙着创业?】
陆星辞有点意外,他那么忙一个人,居然知道她和蒋闻昭合伙创业的事。
陆星辞还没来得及回,沉聿的消息又跳了进来。
【一个月没见到我了,不想我吗?出来见一面吧】
【晚风里定位】
陆星辞原本靠坐在床头,看到晚风里定位的时候,整个人从床头弹了起来。
晚风里?
他回国了?
许知薇不是说他要明后天才能忙完吗?
就在陆星辞迟疑这会儿,沉聿又发了消息过来。
【不方便?还是不想见我,啧啧啧,姐姐喜新厌旧得有点快啊】
【确实不方便,我跟朋友在外面,朋友喝多了,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
与此同时的晚风里三楼包厢。
沉聿穿着白衬衫黑背心,深灰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黑色西裤修长笔直,长腿随意交叠,西装外套被搭在边儿上的沙发扶手上,
外套旁边,还有一个紫色丝绒礼盒,礼盒外用一根粉色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和往日的浪荡肆意不同,他今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
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斯文禁欲却又魅惑勾人。
镜片下,潋滟桃花眼盯着屏幕上那个‘她’字,唇角不觉勾起,漾开愉悦的弧度。
这是在跟他解释?
怕他误会?
段凌风端着酒杯凑近。
“聿哥,你这也太给面儿了,刚下飞机就直奔我这儿。
今晚咱们不醉……”
段凌风话还没说完,沉聿骤然起身。
外套搭在小臂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紫色丝绒礼盒。
段凌风诧异,“你这就走了?不是刚到吗?你酒还没喝一口呢。”
沉聿阔步朝外,丢下一句。
“不喝了,我去找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