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甲片时而腾起银刺如刺蝟,时而平滑如锦缎。
而真到了夜里,陈皓关紧门窗,將青翼蝙蝠砂混入真气,练习飞絮青烟功。
全力施展起来,他时而腾挪,时而如同飞鸟。
速度之快,几乎要化身一道青烟,在烛火下若隱若现。
这日午后。
陈皓刚修行完毕飞絮青烟功。
万贵妃的贴身宫女鈺棋忽然来了岭南司,笑盈盈地福身。
“陈掌司,贵妃娘娘说感念您督办贡品辛苦,特在寢殿备了些点心,请您过去坐坐。”
陈皓指尖的真气骤然收回,金丝软蝟甲瞬间恢復如常。
陈皓心里咯噔一下。
瑶光殿是万贵妃的寢宫。
妃嬪私邀外臣,哪怕是太监赴宴,也不合规矩。
更何况,他一个小太监。
哪值得对方用『请』之一字。
他望著鈺棋那双看似纯良的眼睛,心头一凛。
这万贵妃他刚入宫时见过一次,是天潢贵胄。
来自西域,身怀异术,能青春永驻,圣皇对她宠爱有加。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太监,对方直接召见自己,必然有事。
不过很快,陈皓就想到了什么,面上堆起笑容。
“奴才何德何能,敢劳动娘娘相邀。”
“陈掌司说笑了。”
鈺棋笑得眼尾起了细纹。
“您为皇室採办贡品,劳苦功高,娘娘常说,岭南司离了您可不成。”
二人边谈边走。
陈皓跟著鈺棋穿过抄手游廊。
万贵妃的寢殿“瑶光殿”愈发近了。
殿前的梧桐树下,几个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扫著落叶。
陈皓走进去之后。
这才发现偏殿里早已摆好了宴席。
水晶帘后的矮桌上,琉璃碗里盛著燕窝羹,白玉盘里码著各种蜜糕。
无一不是各地的极品。
万贵妃斜倚在铺著白狐裘的软榻上。
声音像浸了蜜的温酒,黏糊糊地裹著暖意,顺著耳廓往人骨头缝里钻。
陈皓垂著眼帘躬身行礼,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软榻上瞟。
万贵妃今儿穿了件石榴红的蹙金绣凤寢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丰硕、饱满的轮廓。
那丰腴的曲线被衣料紧紧裹著。
像是熟透了的蜜桃,只要稍一用力就要滴出水来。
腰间繫著根鸞鸟纹玉带,松松垮垮地拢著,更显得腰肢纤细,肥臀挺翘丰满。
与丰盈的体態形成绝妙的反差。
“陈掌司来了?快坐,不必多礼。”
陈皓刚在矮凳上坐下,万贵妃便开始夸讚。
“都说岭南司难管,可你接手这半年,贡品从未出过岔子,连圣皇都夸过两次。”
“本宫瞧著,你比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老东西强多了。”
她语气亲昵,仿佛真是长辈在夸晚辈,可陈皓听得后背发紧。
果然,没等他回话,万贵妃又道。
“听说你在岭南司练了些功夫?上次皇后遇刺,你能挡在前面,可见是有胆识的。”
陈皓垂著眼瞼,恭声道。
“奴才不过是运气好,蒙娘娘们庇佑,那墨无殤早就被锦衣卫们消耗了气力,所以才能勉强抵御。”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那墨无殤是苍绝神宫的少主,外號追命双绝,又位列人榜之上,乃是江湖中少有的后起之秀。” “能抵御住的他,你足以自傲。”
万贵妃端起茶盏,抿了口雨前龙井,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玩笑。
“岭南司终究是个管贡品的地方,屈了你的才干。”
陈皓垂首接过荔枝,果肉的甜腻里竟尝出几分涩味。
“奴才能为娘娘和各宫效力,已是天大的福分。”
“哦?”
万贵妃挑眉,忽然话锋一转。
“昨儿见著司礼监的王公公,他还念叨著缺个得力的副手。”
“依我看,你这般机灵,又有天赋在身,去了司礼监也大有可为。”
“將来未必不能坐上掌印、执笔太监的位子。”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冰湖,陈皓握著蜜糕的手猛地收紧。
司礼监掌印是宦官的顶巔,由一位贵妃口中说出,已是越界的“干政”。
他抬眼时,正撞见万贵妃眼底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著鉤子,明晃晃地吊著“权力”二字。
里面的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陈皓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试探。
司礼监掌印,那是宦官的顶点,掌著批红的权,向来有內相之称,就连內阁大臣都要让三分。
万贵妃这话,明显是有意培养。
这般诱惑,换作任何一个太监,怕是早已跪地谢恩。
可陈皓想起皇后那盒桂圆乾,猛然间一个惊醒。
宫廷之中都是人精。
看似是小白兔,其实藏的都是大灰狼。
先不说,大周皇朝之中严禁內廷干政。
就算是不干政,万贵妃想要將自己送入司礼监之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自己与万贵妃之间的关係可没有这么紧密。
对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帮自己。
这饼画得太大,反而露了虚。
深宫之中,最不能当真的就是各种许诺。
心中明白便是,没有必要將之放在心上。
陈皓缓缓躬身,额头几乎碰到桌面,声音压得极低。
“奴才资质愚钝,能在岭南司办差已是天恩,不敢奢求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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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往后能好好替娘娘分忧,便心满意足了。”
他没接司礼监的话,也没拒绝万贵妃的“好意”。
只用最恭顺的姿態,將自己摆在了最低位。。
万贵妃盯著他看了半晌,见他始终低著头,连眼角都没抬一下,忽然笑了。
“你倒是实在。罢了,吃饭吧。”
“这玛仁是用我家乡的酥油混合氂牛奶和各种坚果做的,尝尝?”
陈皓应了声“谢娘娘”,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咬著。
晚上。
当陈皓的脚步声刚消失在瑶光殿的迴廊尽头。
万贵妃脸上的笑意便骤然敛去。
“不对劲”
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陈皓,还是意有所指。
鈺棋连忙上前替她续茶,指尖都在发颤。
“娘娘息怒,许是那陈掌司没见过世面,被司礼监的位子嚇著了?”
“这算什么,不过是一个狗罢了,我还不放在心上。”
“让我忧虑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