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软榻上的狐裘,指节泛白。
连带著石榴红的寢衣都被扯出褶皱。
她抬手按住心口,眉头拧成个疙瘩,细心的感应。
她原先在陈皓身体內种下“千毒万心迷惑大法”相连的感应点。
此刻竟像沉在冰水
里,死寂一片。
“千毒万心迷惑大法失效了。”
“怎么可能,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太监,竟然能够抵御住千毒万心迷惑大法的侵袭。”
“他的实力远不如我,按理来说,在他体內种下魔种之后,此人应该就要对我生出猫狗般的依附心。”
“我是主人,他是奴僕才对”
鈺棋手里的茶盏“哐当”落地,茶水溅湿了裙摆。
“娘娘是说这小太监他没被种下魔种?”
“若种成了,他怎会对司礼监的位子不动心?”
“怎么敢对我这个主人这般说话。”
万贵妃猛地起身,软榻上的白狐裘滑落在地。
“被种了魔种的人,眼里会有贪念,只会会像饿狗盯著骨头似的盼著我的恩宠。可他呢?低眉顺眼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去年老太子谋反。
就是因为她在其身上种下了魔种。
要不然,以老太子安分守己了一辈子的懦弱性格。
怎么敢在关键时刻,临时反水,起兵谋反。
但是也正是老太子的谋反。
让她损失了安插在皇宫的半数势力,一直到最近才缓了过来。
“本以为找个毫无跟脚的清白小太监,有些天资,根基浅、易掌控,没成想”
她忽然想起方才陈皓低头时的模样。
“他不仅没被魔种控制,还敢对本宫的示好装傻充愣。”
“这小太监,比老太子身边的那些废物难对付!”
鈺棋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那那要不要让奴婢再试探试探?或是直接除了他?”
“除了他?”
万贵妃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癲狂。
“老太子死时,本宫就发誓,绝不会再让棋子脱离掌控。”
“他能抗住千毒万心迷惑大法,要么是体质特殊,要么是藏著克制圣功的法子。”
“而且他现在进入了苏皇后那贱婢的眼中,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这样的人,留著才有用。”
陈皓是踏著月光回到岭南司的。
指尖还残留著玛仁的甜腻,可心里那股被窥探的寒意却挥之不去。
万贵妃那句“去司礼监大有可为”像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对方看他的眼神,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器物。
甚至带有一丝看著小猫小狗般的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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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陈皓推开值房门,反手閂上的剎那。
忽然想起初见万贵妃时,对方指尖划过他手背的触感。
当时只当是贵人间的亲昵,此刻想来,那指尖的微凉里藏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异香,似乎是別有深意。
他正蹙眉沉思,丹田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
像是有团暖火在缓缓燃烧。
紧接著,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成功抵御千毒万心迷惑大法的侵蚀,意志坚定,奖励成就点x10。】 陈皓猛地按住小腹,眼中闪过惊色。
难怪他总觉得万贵妃的笑意透著诡异。
果然,对方又在暗中动了手脚!
他想起方才在瑶光殿强压下的那股莫名的顺从感,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若非这天阉之体的特殊,他怕是早已沦为对方的奴隶而不自知。
“成就点”
陈皓定了定神,集中意念调出那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属性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见
【姓名:陈皓】
【功法:童子功(小成)、九阴白骨爪(小成)、飞絮青烟功(入门)】
【装备:金丝软蝟甲、青翼蝙蝠砂】
【成就点:10】
陈皓盯著“飞絮青烟功(入门)”几个字。
心念一动,將 10点成就点悉数加在了这门功法上。
光幕骤然闪烁,飞絮青烟功的字样瞬间变化。
【飞絮青烟功:小成】
伴隨著这一道信息更新的剎那。
瞬间,一股精纯的能量顺著四肢百骸涌遍全身,之前练习时淤塞的腿部经脉豁然通畅。
陈皓下意识地催动真气,身形竟如柳絮般飘起,足尖在烛火旁掠过。
带起的气流只让火苗轻轻晃了晃。
这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三成!
紧接著,他落地时悄无声息,身上漂浮出了一团淡紫色的烟絮。
青翼蝙蝠砂的腥甜气被烟气包裹,散发出更为诡异的异香。
“好!”
陈皓低赞一声,烟絮在他指尖聚散自如,竟能化作细如髮丝的针芒。
窗外的风声忽然变得清晰,他甚至能听见百米外巡逻侍卫换班的脚步声。
陈皓望著“小成”的字样,心中反倒是泛起来了一丝喜悦。
万贵妃的算计虽毒,却误打误撞让飞絮青烟功更进了一步。
他將面板收起,摸出金丝软蝟甲重新穿戴整齐。
甲片贴合著肌肤,传来安心的凉意。
陈皓知道,自己的筹码,又多了一分。
七月流火,不知年。
这段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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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皇七十华诞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宫里的人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从晨光熹微忙到月上中天。
御膳房的厨子们围著蒸笼打转,要提前备好百道寿宴佳肴。
尚衣局的绣娘们手指翻飞,为圣皇赶製寿服。
就连扫地的小太监,都提著水桶跑得比往日快了三分。
岭南司更是被送来的各种贡品淹没了。
陈皓的案头堆著数尺高的帐册,硃砂笔没日没夜地在“珊瑚树”“玉如意”“岭南贡果”这些字样上落下印记,指腹都磨出了薄茧。
只是硃笔在那贡果上圈点了一下之后。
陈皓不由得想到了,前几日那荔枝使李有德前来时的场景。
荔枝乃是岭南鲜果,向来只有在岭南才能尝到。
也不知道那荔枝採办的怎么样了。
不过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將此事放了下去,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那荔枝保鲜太难,並不是这么好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