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想要什?(1 / 1)

11月底了,水库上吹来的风带着冰寒。

但田新翰浑身发热,心跳如擂鼓,他白净的脸和耳朵充斥着血色,一片殷红,像喝了过量的酒。

他拉开她的手,连退好几步:“杨杨,这是不对的。”

“猥亵罪在法律上该怎么判?”杨衣好整以暇的问。

田新翰还停留在震惊无措中,“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异性的,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顺着她的问话,他脱口而出。

“哦,那你准备起诉我吗?田律师?”杨衣依然笑着。

田新翰反应过来,紧紧闭上嘴巴。

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强制自己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等呼吸平稳下来,脸上也没那么热了,他才缓缓开口道:“杨杨,我知道你心情不太好,但这样的行为女孩子要自爱,不能这么随便”

他的话音蓦地停住了。

他猛然想起,眼前的人不再是曾经躲在他家不敢回去的小女孩,而是个举手之间便能摧毁一个国家的“超人”,而他普通人的身体在她面前连只蚂蚁也不如。

“杨杨”——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杨衣顿了一下,这是独属于她的称呼,除了这位邻家哥哥和叔叔婶婶,没人这么亲密的、充满怜爱的称呼过她。

这种感情让她麻木的心柔软了一下,哪怕那句“女孩子不能这么随便”都没有抵消这点柔软。

她情不自禁前进了一步,田新翰往后退了一步。

杨衣停住脚步,歪头看向这位敬爱的邻家大哥哥。

“你在害怕我?新翰哥?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杨衣脸上笑着问,但内心深处却突地生出一股无来由的怨恨——她永远不会忘了他,他们童年所有相处的细节,深深的刻在脑子里,像珍宝一样放在上锁的匣子里。

但他记得你吗?他在乎过你吗?他离家求学后,想过你吗?

你视如珍宝的,于他,不过是童年一段有趣的时光,可能只有偶尔间,才浮光掠影般浮上心头。

“当然不是。”田新翰连忙否认,意识到是他刚才的后退不妥,他又上前一步,跟杨衣靠的近些,“只是你突然——那么做,我有点不知所措。”

“哦,这样啊——”杨衣脸上笑起来,只是并没有几分真心:“那我们可以慢慢来”

她伸出手放在他腰侧,并缓缓的下移,探进他的黑色羽绒服内。

田新翰浑身都燃烧起来了,鲜血在血管内像开水般沸腾,他觉得自己脸上烫的吓人,脑子里一片混沌。

直到她冰凉的手贴近他腰侧的皮肤,凉意让他打了个冷战,才让沸腾的心暂缓了缓。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骼膊。

这点力量对杨衣来说不值一提,但她停住了。

她仰头,看到他脸上氤氲的红云,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她笑道:“新翰哥,你知道吗?邻居家一个叫杨杨的小姑娘从小默默喜欢你——让我想想——从认识你时就开始了。

“你第一次见她时,递给她一块糖,橙子味的,蓝色的糖纸,上面是一片蓝色的大海。那块糖特别甜,现在她还记得那个味道,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她一直以为大海是橙子味的而且,直到现在,她还喜欢橙子味的东西,喜欢蓝色的东西”

“你还记得你曾经帮她包过书皮吗?那时候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有几次,她堂哥把她的书撕了,她最伤心的不是书本没了,而是书皮被撕碎了。

“她总是躲在你家里不肯回去,她不敢回去,她害怕挨打,她喜欢跟你呆在一块儿,她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她喜欢赖在你的屋子里,喜欢看你那一架子的书。

“曾经趁你出去的时候,她还偷偷躺在你床上,嗅着枕头上你的气味——柠檬味的洗衣粉混合着点汗味”

随着杨衣低低的叙述,田新翰呼吸逐渐急促。

除了感动,还参杂些许虚荣——倍受世人尊敬,那个天空中遥不可及的“人间之神”,竟是少年时的邻家小妹,并且还默默喜欢过他——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满足男性虚荣心?

随着她的叙述,已在记忆中略有褪色的画面重新浮现在他眼前,那个总是怯生生的,穿着陈旧发白和破洞衣服的小姑娘,拘谨的坐在他的书桌旁,一边翻着他小时候的连环画,一边等着他写完作业。

她想借他的书看,等他同意了,她又不借了,他问她为什么,她说堂哥会撕掉她的书。她又求他让她来他家看,他记得他同意了。

有回小姑娘来他家看书,顺便在他屋里写作业,他正好在收拾往年留下的旧书和旧挂历,随手用旧挂历给她包了书皮。

至于糖的事,他早就忘了。

“她记得最牢的事,就是你陪着她去抓鱼。那年大旱,水库干涸,露出河床,你带着她去河床边,用绳子绑着罐头瓶,放进一些馒头碎渣,钓上来好多小鱼。

“那天你和她一直玩到夕阳都落山了才回家,婶婶把那些小鱼裹着面粉调料油炸,你们大吃了一顿。那是她童年时最开心的一天,哪怕因为那天回去晚了被毒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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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衣笑着回忆道,但田新翰心中却生出一股酸涩,整颗心都胀胀的,眼框也热热的。

这些少年时期最普通的小事,在他的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了,而她,竟然记得这么牢,并且历件数来,如在眼前。

他知道,他清楚的知道她小时候经历过什么,他做的那些事只是基于一些廉价的同情,而她竟然记到现在。

这不是因为她爱他至深、无法忘怀,只不过在她惨淡的童年时,唯有这一点点有趣且温馨的事值得牢记,唯有这一点点温暖值得细心感受,好让她度过整个童年的严冬。

如同黑夜里的一点荧光,那萤火之所以在她心中明亮如日月,是因为她从未见过太阳。

田新翰抓着她骼膊的手不自觉松弛下来,他嘴唇蠕动着,微微低头看着她:“杨杨”

杨衣仰头回看他,他的眼圈微微红,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

但杨衣现在不关心他要说什么了,感觉到他的手松开了,她双手继续探进他的衬衣内。

哪怕面前之人已非往昔,她仍然要重新得到他——或是彻底破坏——谁在乎呢?

她几乎有点粗暴的,双手从他衬衣下摆伸进去。

他系着皮带,她又去扯他的皮带。

人毕竟是活在现在、此刻,而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不是吗?

田新翰努力阻止了几下,但如果她想做什么,这世间没人能阻止的了她。

他只能无奈的抬起手,抚摸她的头发:“杨杨,往前看吧,过去那些记忆看似温暖,但除了一点点温暖,还会连带想起更多的不快吧?如果让你感觉不舒服,就忘了吧。”

他伸出的手隔着十几年的时空,触摸了过去那个总是怯生生的小女孩。

杨衣的动作停止了。

她抬起头,竭力想从他微红的眼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和矫饰,却只看到他温和的黑棕色瞳孔,其中有一些令她感到刺目的心疼和怜惜。

她原本该为这种眼神感到愤怒和可笑的,她最讨厌别人的怜悯,只有弱者才会被怜悯。

但奇怪的是,心中原本郁结的愤怒,怨怼,麻木,想要摧毁一切,摧毁过去的欲望,忽地像气球破了洞,慢慢泄掉了。

这种泄气又让她生出一点新的不快:“新翰哥,你在怜悯我吗?”杨衣语气惊奇,她刻意带点嘲讽,“你知道你眼前站的人是谁吗?”

“只是个使气的小妹妹罢了。”田新翰重新抓住她作乱的手,这次终于轻而易举将她的手拿开了。

他转过身,扣上被扯开的腰带。

杨衣从他背后强硬的抱住他的腰。

田新翰使劲扯了扯她的骼膊都没能拉开她,他微微侧首,无奈道:“你仗着自己觉醒超能力,我确实拿你没办法。长大了,就没小时候那么乖巧可爱了。”

他忽地又住了口,意识到她那时候为什么那么乖巧:从小在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大多是淘气的,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爱他的人都不会抛弃他,不会不再爱他,孩子有恃无恐,所以尽情淘气。

而那些乖巧的孩子呢,恰恰是因为爱太少了,为了生存,竭力使自己乖巧懂事,以便博取他人的欢心。

他心底酸酸的,又慌忙改口道:“当然,现在的你比小时候更好。”

杨衣不知道这一瞬间他心中拐过了几道弯,她只是忽然泄了气,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特别幼稚、冲动、不理智,突如其来,简直不可理喻。

她放开了他的腰,站直身体,目光也恢复了平静。

“新翰哥,你有什么愿望吗?”杨衣问。

田新翰被她放开之后,反而泛起淡淡的失落,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一恍而过的情绪,笑问道:“怎么,你准备做灰姑娘的仙女教母,帮我实现愿望?”

“怎么不行呢?反正我现在还有点权力,不用白不用。省得将来万一哪天失去超能力,变成普通人,或者失忆了不认识你,你再来找我就迟了。”

杨衣口气很无所谓,但田新翰却敏感的从中觉察出一丝异于寻常的意味。

“你想要什么?权力?金钱?地位?我都可以给你。”杨衣再次问道。

田新翰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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