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坐吧。”
公孙胜笑著意示一下,等陆离落座后,沉声说道:“明日便要出兵剿匪,军令已送来,你被分到丙字第八纵队。这是衣服盔甲令牌,兵器可以入营挑选,或者使用原本兵器,你穿上佩戴好,天黑前需入营报导。”
“弟子记下了。”
陆离接过衣服,除了一套藏青色的衣衫外,还一套皮製轻型盔甲,胸前铜製护心镜,另一面令牌,上面写著丙字第八纵队三,应该是自己的编號。
“这只是临时编制。”
公孙胜解释道:“千人团练队伍,被分为甲乙丙三支小队。统领之人,皆是从府兵中选出的来的精锐。这三支队伍中,甲队是精锐,乃是习武有成者组建,数量不多。乙字小队是没有背景的团练成员,数量最多,丙字小队,都有些背景,但又不得不参加此次围剿。所以,丙字小队任务相对轻鬆安全。大概就是在外围值守,若有金蛟山的匪徒逃出来,负责击杀拦截。”
“嘖,哪里都有关係户啊。”
陆离吐槽一声,他前世最恨这种走关係户的人。
大家原本是公平竞爭关係,结果人家走捷径。
现在论到自己走捷径了,陆离发现真香!
公孙胜与陆离讲明要害,又从身旁取来一个檀木锦盒,递给陆离,说道:“这是为师前些年得来了一件宝甲,乃是用异兽血玉蜘蛛之丝编织而成,刀枪难入,水火不侵,还能阻挡气劲入侵。你穿在身上,若真遇到凝聚气劲的武者,也能多几分保命的本钱。”
“师父,徒儿只在外围负责拦截,能有什么危险。”
陆离摇了摇头,没有去接,神色诚恳的说道:“反而是师父,这次可能会对上金蛟山的大当家张伏虎,处境会更加凶险。这件宝甲能防气劲,师父穿上才更合適。”
“为师自有保命之法,给你你就穿上。”
公孙胜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硬是把檀木锦盒塞到陆离手中。
陆离见推脱不过,只能接下,只是想起许二狗的异常举动,心中著实难安,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徒儿便收下了。只是徒儿听说,张伏虎心机手段极为高,他定不会束手就擒,说不定早已埋伏好了,等著他们钻进去。所以,此战会十分凶险,还请师父务必小心。”
“能想到这一点,你很不错。”
公孙胜闻言站起身,说道:“阮大成肯定不会束手就擒,金蛟山被他经营这么多年,如铜墙铁壁一般。想要拿下来,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魏知府处心积虑搞团练,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所以,最终牺牲的还是底层百姓。”
陆离默然,知道师父早有防备,便不再多言。
“是啊,这是为何大家都想往上爬的原因。”
公孙胜嘆息一声,说道:“你若不能掌控力量,便会沦为掌控力量者的棋子。人道如此,抱怨无用,唯一自强不息方能自渡。”
“自强不息,方能自渡!”
陆离喃喃一声,拱手说道:“弟子受教了,这便去军营报导,师父保重。”
“去吧!”
公孙胜挥了挥手,望著陆离远去的背影,眼中透著几分欣慰与满意之色,隨后目光如刀,锋利至极,他扭头望向金蛟山方向,喃喃自语道:“十四年了,这桩恩怨也到了了结之时。”
洛城,东北校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离穿著盔甲来到校场外,只见校场之上立著一座座帐篷,有成队的士兵来回巡视,还有列成方阵的士兵在训练。
一眼望去,杀气腾腾,透著一股子难以言说的阳刚之气。 “来者止步!”
一名守护拦住陆离,陆离掏出腰牌,守卫士兵接过腰牌查看一眼便还给了陆离,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之色,“进去吧,找到自己的方队,无事不要在营中乱走。若是误闯禁地,被当场射后莫要怪人没有提醒你。”
“谢了!”
陆离收好腰牌,走进军营,耳边传来守门士兵与同伴的说话声,“又是一位有关係的爷,硬仗我们打,功劳他们拿。我呸,真希望明日大战时,金蛟山的贼子一窝把这些爷给送走。”
“小声点,你找死別拉上我。”
“怕个鸟,老子孤家寡人一个,明日能否活下来还难说,我怕谁啊!”
声音渐小,陆离加快脚步赶到丙字军营。
军营中有標识,陆离路上问了两人,很快来到丙字营第八纵队,敲门入內,发现里面已有九人,其中八人穿著与自己一般无二。
另外一人,则穿正式的府兵盔甲,看盔甲样式,竟是一位总旗。
“来报导的是吧!”
疑似总旗的中年男子站起身,笑著自我介绍道:“你叫我季布,或者季总旗。丙字第八纵队,归我统领,请出示你的腰牌,报上姓名?”
“陆离。”
陆离恭敬的报上名號,隨后递上腰牌。
“陆离?”
“黑风武馆那位新收亲传弟子。”
“真是陆师弟啊,我是赵野,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我在武馆中见到你几面。”
正在聚在一起说笑的八人听到陆离自报家门后,一个个扭过头,其中一名青年更是一脸激动之色,上前热情的给陆离打招呼。
“赵野?”
这个名字,陆离有点陌生,但是眼前这个青年,他確实有些面熟。
在黑风武馆中確实见过几次,只是没怎么说话。
毕竟,陆离在外院的时间不长,便被公孙胜收为亲传弟子,隨后待在內院闭关,武馆的学员他大多数都不认得。
“既然都认识,本官就懒得在多解释一遍了。”
季度把腰牌交还给周清,沉声说道:“你就记住一句话,到了战场上,没有本官的命令,严禁擅自行动,剩余他,让他们给你说说吧。”
“是,季总旗。”
陆离点收腰牌,衝著赵野拱说道:“原来是赵师兄,明日上了战场,还望相互照应一二。”
“自家师兄弟,好说好说。”
赵野拍著胸膛保证,隨后给陆离介绍另外七人,果然要么是世家子弟,要么是官宦子弟,没有一个平民百姓出身。
“季总旗说的规矩,其实就是没有规矩,咱们明日上了战场,就是装装样子,功劳一点不少。要真遇到金蛟山突围的匪徒,点子扎手就闪开,点子不扎手,季总旗先上,等贼子被打个半死,咱们再上前,且莫擅自动手,受了伤还好,丟了小命就亏大了。”
“哦,季总旗没意见吧!”
“他敢有意见,此人名义上统领我们,实则上是我们的保鏢。他练的是硬功,只要不是凝聚气劲的武者出手,咱们都安全无忧。”
陆离瞧著几人谈起明日大战,竟表现出一幅出游般的心態,精神一阵恍惚,只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这不是军营,而是青楼吧,“师父这是把我保护起来了,可是,不杀些金蛟山的贼子,我去哪里弄灵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