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绞索收紧(1 / 1)

清晨的阳光透过沈家公馆书房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红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沈瓷一夜未眠,却不见丝毫疲态。他穿着深色丝质睡袍,站在窗前,俯瞰着苏醒的城市,眼神清明锐利得像淬过冰的刀。

叩门声轻响。

“进。”

王秘书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走进来,神色一如既往地专业冷静:“沈少,傅总派人送来了这个。”

沈瓷转身,目光落在木盒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倒是守信。”

打开盒盖,那串引发风波帝王绿手串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颗颗珠子圆润饱满,色泽深邃浓郁,在晨光下流转着近乎妖异的光泽。价值八千万的玩物,如今像个战利品般呈到他面前。

“检查过了?”沈瓷没有去碰那串珠子,只是淡淡问道。

“检查过了,完好无损,是正品。”王秘书回答,顿了顿,补充道,“送货的人是傅总的助理,态度很恭敬,但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他当然不敢说。”沈瓷合上盒盖,随手将它扔在桌上,仿佛那只是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傅云峥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为小情人讨公道。”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屏幕:“那三个亿,查清楚来源了吗?”

王秘书立刻上前一步,递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基本查清了。傅云峥动用了‘云峥科技’的项目预备金和员工遣散储备金,并且抵押了个人持有的部分股权给了一家海外金融机构,利率很高。”

沈瓷快速浏览着报告,眼中寒光渐盛:“挪用公司资金,抵押股权借高利贷就为了尽快还我的钱,撇清关系?”他冷笑出声,“傅云峥,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惜冒着公司运营瘫痪和债务危机的风险。愚蠢又可笑。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王秘书问。

沈瓷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桌面:“通知下去,之前针对傅云峥的所有商业打压,全面升级。他不是挪用了项目预备金吗?那就让他的项目彻底黄掉。”

他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第一,他看上的那块城东地皮,不管他出什么价,沈氏加价百分之十跟进。但最终不必真的买下,只需抬价,耗光他的流动资金。”

“第二,联系所有与他公司有合作的材料供应商和代工厂,沈氏愿意以高出市场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签订长期独家协议,条件是立刻终止与傅云峥的一切合作。”

“第三,”沈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快意,“把他抵押股权借高利贷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几家和他有合作关系的银行。你知道该怎么做。”

王秘书一丝不苟地记录着,心中为傅云峥默哀了一秒。这三条组合拳下去,无异于给本就岌岌可危的傅云峥集团套上了致命的绞索。沈少这是要彻底掐断对方的所有生路。

“明白,我立刻去办。”

“等等。”沈瓷叫住他,目光扫过那个紫檀木盒,“把这东西拿到‘翠韵轩’,让他们改个款式,我不喜欢原来的设计。”

王秘书有些意外:“您是要”

“既然是我的东西了,自然要合我的眼缘。”沈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改好后送回来。”

“是。”王秘书拿起木盒,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沈瓷起身,重新走到窗前。阳光正好,但他眼底却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他能想象傅云峥此刻的焦头烂额。资金链即将断裂,合作伙伴反水,银行催债,高利贷虎视眈眈那种四面楚歌的绝望,他曾经在五年前的傅云峥脸上见过一次。

没想到五年后,他要亲手让历史重演。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沈瓷瞥了一眼,直接挂断。

不用猜也知道,不是傅云峥来求饶,就是那个周言煦来哭诉。

真没意思。

他想要看到的,不是摇尾乞怜,而是彻彻底底的毁灭。

然而,一连工作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脑力运转和情绪波动,终究还是让身体发出了抗议。旧伤部位开始隐隐作痛,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

沈瓷蹙眉,下意识地按住曾经在部队受伤的左肩。那里的旧伤就像个晴雨表,每当他过度劳累或情绪剧烈波动时,就会准时开始折磨他。

他走回书桌,想从抽屉里拿止痛药,却发现瓶子已经空了。

“啧。”他不耐烦地咂舌,按下内线电话,“备车。”

“少爷,您要去哪?”管家问道。

“医院。”

半小时后,沈瓷的车再次停在了运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口。他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脸色有些苍白,但步伐依旧沉稳强势,所到之处引来不少侧目和窃窃私语。

他懒得理会,径直走向通道。

然而,就在通道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脚步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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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景宿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正站在导诊台前和护士低声交代着什么。晨光透过玻璃窗,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冷白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瓷器。他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地听着护士的话,偶尔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病历夹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似乎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视线,凌景宿抬起头,目光恰好与沈瓷撞个正着。

他明显愣了一下,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疏离,对着沈瓷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继续低头和护士说话。

沈瓷墨镜后的眉毛挑了一下。

有意思。昨天还像个受惊兔子似的容易脸红,今天就能装作若无其事了?

还是说他也看了今天的新闻,觉得自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所以避之不及?

不知为何,后一个猜测让沈瓷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他摘下墨镜,迈步朝导诊台走去。

“凌医生。”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虚弱,与刚才判若两人。

凌景宿和护士的谈话被打断。护士看到沈瓷,脸一下子红了,紧张得说不出话。凌景宿倒是很镇定,只是抬眼看他:“沈先生,哪里不舒服?”

“旧伤,有点疼。”沈瓷指了指左肩,目光却牢牢锁在凌景宿脸上,“顺便,开点止痛药。”

凌景宿的视线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对护士道:“带沈先生去三号诊室,我马上过去。”

“不用麻烦。”沈瓷打断,“我看凌医生现在就不忙,不如直接帮我看?”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不容拒绝的强势。护士紧张地看着凌景宿。

凌景宿沉默了两秒,然后对护士点点头:“先去忙吧。”

护士如蒙大赦般赶紧离开。

凌景宿转向沈瓷,公事公办地道:“沈先生,这边请。”

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弥漫。

“哪里受伤?”凌景宿一边洗手一边问,声音平静无波。

“左肩,以前在部队留下的老毛病。”沈瓷坐在诊疗床上,打量着凌景宿的背影。白大褂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臃肿,反而衬得他腰细腿长,别有韵味。

凌景宿擦干手,戴上手套走过来:“需要检查一下,请放松。”

微凉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触碰到沈瓷的左肩,精准地按压在旧伤的位置。他的动作专业而冷静,不带丝毫多余的情感。

“是这里吗?”

“嗯。”沈瓷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凌景宿近在咫尺的脸上。他的皮肤真好,离这么近都看不到毛孔。睫毛也很长,低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肌肉有些紧张,旧伤部位有轻微炎症。”凌景宿检查完毕,退开一步,摘下手套,“问题不大,但需要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和情绪激动。我给你开一些外用的消炎药膏和口服止痛药。”

他说着,走到电脑前开始开药,侧脸线条清冷好看。

“情绪激动?”沈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笑一声,“凌医生也看花边新闻?”

凌景宿打字的手指顿了顿,没有抬头:“偶尔会看到。”

“哦?”沈瓷拖长了语调,“那在凌医生看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凌景宿终于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平静无波:“沈先生,我是医生,只关心患者的健康状况。您的私事,不在我的诊疗范围之内。”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却让沈瓷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眯起眼,正要再说什么,凌景宿已经打印好处方签,递了过来。

“药房在一楼。按时用药,如果三天后没有缓解,建议再做一次详细检查。”他的语气依旧是职业化的温和,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

沈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接过处方签,指尖“无意”地擦过凌景宿的手指。

果然,那截冷白的指尖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虽然主人极力保持镇定,但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是泄露了一丝慌乱。

“谢谢凌医生。”沈瓷心情莫名好了起来,站起身,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不过,有时候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事实。”

他满意地看到那抹粉色从凌景宿的指尖蔓延到了耳根,然后才转身,潇洒地离开了诊室。

凌景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嚣张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下意识地握了握刚刚被触碰过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灼人的温度。

他垂下眼帘,轻轻吐出一口气。

而走出诊室的沈瓷,则看着手中的处方签。上面的字迹清隽有力,条理清晰,和它主人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收起处方签,对等在外面的王秘书道:“去拿药。”

“那之前的计划”王秘书问。

“照常进行。”沈瓷戴上墨镜,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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