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琉璃,你干什么!”
殷玉珠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双眼睛象是要吃人。
甄氏也是一头雾水,赶紧挡在女儿的跟前,紧张的说,
“二小姐,你、你别急……”
“不干什么,老夫人若想长命百岁,最好还是把这块阴邪至极之物扔的远远的。”
殷琉璃拉过娘的手,淡淡挑眉,
“你千辛万苦,就弄了这么个邪性的物件儿来?还要送人,害人还差不多!”
殷玉珠面色一沉,
“你胡说什么!”
老夫人脸上带上了一丝怒意,皱眉道,
“琉璃丫头,这石头明明是个吉祥的寿字,怎会是阴邪之物呢!”
殷玉珠恨的咬牙,
“老夫人您别听她胡说!什么阴邪全是借口,她就是故意破坏吉兆,给您心里添堵!”
殷琉璃轻嗤了一声,
“是不是邪物,看了便知。”
说着,她抬手在掌心画了一道“雷符”,手指一翻,若有若无的灵光从指尖飞出。
“轰”
一声巨响,寿山石被雷光击的四分五裂。
所有人目定口呆。
万里晴空,怎么会有一道雷凭空出现,劈在石头上?
“这石头里面怎么都是血丝呀!”
不知谁指着碎石惊叫了一声,惊慌道,“快看!里面、里面的血丝好似是活的……”
众人回过神儿来,看见满地碎石断面处,沁着一缕缕艳红的血丝。
不知是不是日光照耀的缘故,那血丝真如同在血管中一般隐隐流动,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尤其是石块碎裂以后,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之气,让人胃里隐隐作呕。
众人赶紧捂着鼻子往后撤了几步,生怕沾染上什么邪气。
“怎么会这样!”
殷玉珠大惊失色。
她买的时候,铺子老板只说这东西多难得,从未说过这东西里面还沁着血丝!
花了她一百多两银子!
殷琉璃抬了抬下巴,
“看到了?此物乃是沁血阴玉,出自天山不假,但并非天山之巅,而是来源于镇压尸场,用以吸收尸毒、怨气的石头。
此物经历千百年风化表面的血丝内敛,外皮才呈现出寻常青石的样子。
只是难得天然长得象个寿字,就被某些无知的人拿来当什么吉庆之物,害人害己。”
“不、这绝不可能!”
殷玉珠差点儿把后槽牙要断,硬着头皮辩驳,
“什么沁血阴玉都是你胡编的,就算这石头里沁这血色丝线,也不见得就是你说的阴邪之物!
木石中沁有丝状物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金丝楠木里面还沁着金丝呢,难道也是阴邪之物?”
殷琉璃皱了皱眉,嫌恶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阴邪之物,你摸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殷玉珠咬了咬牙,
“摸……摸就摸!”
送了这样一个东西,她不摸,如何让老夫人信服?
得罪了国公府老夫人,她就完了!
殷琉璃嗤笑着哼了一声,
“胆子不小。提醒一下,沁血阴玉常年为尸体腐烂的血肉滋养,阴气十足,能吸收活人阳气,摄取精元。
就算靠太近也会吸取人身上散发的阳气,日久天长可致阳气亏损,精血耗尽而亡故。”
殷玉珠刚刚伸出去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害怕了?”
殷琉璃冷笑道,“要不要我帮你。”
殷玉珠一双眼睛瞬间爬满了血丝,怨毒的瞪着她,
“殷琉璃,我们好歹也是血脉相连,你一定要当众这么害我吗……”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它害人。”
殷琉璃不屑道,“老夫人听了你的话,要将它摆在屋里日日观赏,不出半年就会被吸干元阳而死,这不是害人吗?”
“来人,还不快、快把它给我扔了!”
老夫人捂着心口,冷怒道,“阿弥陀佛,世上怎会有这等阴邪之物?若非琉璃丫头见识广,老身怕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两个下人连忙上前捡拾碎石块,突然触电般惊叫了一声,一脸不知所措的说,
“天呐!这东西怎么像长了刺一般扎人?”
“奴婢只摸了一下,就觉得手上麻酥酥的,眼前发晕。”
殷琉璃蹙眉道,
“不要用手触碰,拿铁器装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深埋三尺。”
殷玉珠心里咯噔一下。
下人这般反应,越发证实殷琉璃的话,她就是说破大天也没用了!
眼下之机,她只能先认错,以自己无知被骗把罪责推的越远越好。
“老夫人恕罪!”
她噗通一声跪在老夫人的脚下,掩面泫然欲泣道,“玉珠年少无知,不识得此物,被掌柜花言巧语诓骗才会闯下这天大的祸事!
求老夫人宽恕,玉珠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您,玉珠心里一直都把您视为祖母呀……”
“琉璃丫头,过来。”
老夫人没有理会她,冲殷琉璃招了招手,惊魂未定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
“多亏了你这丫头救老身一命!说吧,想老身怎么谢你?琉璃丫头要什么都行!”
殷琉璃客气的说,
“老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老夫人行善,积累的福报所致。
老夫人本就一身贵气,有皇族贵气护体,邪物轻易不得近身,”
她可不是恭维。
这位老夫人慈眉善目,应该做过不少良善之事,一身福报积的可不少呢!
“你这孩子,一张小嘴儿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叫老身喜欢的紧!”
老夫人把她拉到贵妃榻坐在自己身旁,握住那只纤细的手亲昵的说话,
“好好陪老身说会儿话,那个……快请你娘上座,来人,奉茶。”
“多谢老夫人。”
甄氏连忙谢座,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甄夫人,咱们十来年没见了,还记得我吗?”
“甄夫人的气色瞧着可真好……”
“您这位琉璃小姐,如何这般见识广博?”
……
贵妇贵女们看殷琉璃受宠,也都纷纷围了上来,抢着跟甄氏说话。
甄氏有些慌乱的应付着,这么多年了,她从未有过这般风光。
被冷落在一边儿殷玉珠,把心一横拼命在地上叩头,
“求老夫人宽恕!求老夫人宽恕!玉珠真的不是故意的……”
银牙咬碎,她恨透了殷琉璃。
就算那块寿山石真是邪物,她为什么一定要当众说出来!
诚心要她得罪老夫人,出了这般的丑,她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