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您刚才去哪”
阴苏手里拿著丹药焦急的走了进去,刚一进去便看见血澜怀中奄奄一息的顾雪夭。
“雪夭!她她这是怎么了?”声音都在颤抖。
血澜的脸色也十分凝重,:“她受了重伤,情况很危急。你来得正好,先为她疗伤,本尊这就去魔灵园取仙草。”
话一说完,血澜便小心翼翼地將顾雪夭放在床榻上,隨后消失在殿內。
阴苏回过神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催动体內的冰流之眼。
將力量匯聚在掌心,轻轻地覆盖在顾雪夭的伤口上。
冰流之眼是阴苏体內独特的体脉,拥有著强大的疗伤和炼丹能力。
所释放出的寒气能够迅速止住伤口的流血与癒合。
而且,炼製出的丹药效果也会比普通的丹药要好上许多。
只见阴苏全神贯注地施展著冰流之眼的力量。
目光紧盯著顾雪夭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雪夭,我真的没想到你下界竟然会受如此重的伤,那蚀骨销魂钉一定很痛吧,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阴苏的眼神在顾雪夭满身的伤痕上来回游移看著那残破的身躯。
每一道伤口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剜著他的心。
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眼角微微下垂,带著说不出的哀伤。
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像是一汪被乌云遮蔽的寒潭,满是自责与悔恨。
渐渐地,眼眶泛起了微红。
“好疼”
这时,顾雪夭突然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呢喃。
阴苏见顾雪夭如此痛苦,神情凝重,双手快速结印。
“灵泉汩汩,润泽万形。荡涤尘秽,万古长明。”
隨著咒语声渐响,周身开始缓缓环绕起一层冰蓝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流动的冰晶一般,闪烁著奇异的光泽,將阴苏那冷峻的脸庞映照得更加冷峻。
隨著冰流之眼越来越盛,形成了一个冰蓝色的光晕,散发著丝丝寒意。
紧接著,一道道冰蓝色的水波从光晕中射出,缓缓流进了顾雪夭的体內。
肉眼可见,顾雪夭身上那被灵力所重创的伤口开始渐渐消散。
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苍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復了些许红润。
阴苏见状,心中稍安。
周身的冰蓝色光芒也隨著顾雪夭的伤势好转而渐渐黯淡下去,长舒一口气,缓缓放下了双手。
微微俯下身去,轻轻地握住了顾雪夭满那沾满血跡的手。
手指微颤,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便会破碎开来。
此刻,阴苏的眼神中除了愧疚与心痛,更多了一丝戾气。
这时,血澜正好突然出现,一眼便瞧见了阴苏的举动。
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却並没有多说。
“这些拿去炼丹,必须要让顾雪夭醒来!”
阴苏见血澜走来,连忙收回手指,看著血澜手中那满是仙草的锦盒。
人界,玄天宗。
“易寒知!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在做什么!”秦天霄怒骂道。
然而,面对秦天霄的指责,易寒知却显得异常平静。
“寒知知道,宗主若是要罚,便罚吧。”
秦天霄见状,更是怒不可遏,指著易寒知的鼻子大骂道:“你果真被那妖女迷了心智!你还记得你当初参加大赛时所说过的话吗?”
易寒知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寒知没有忘,可是雪夭她”
“够了!”秦天霄打断了易寒知的话,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从今日起,你便待在这里,一步也不许下山!直到你將轩辕剑完全掌握为止!”
说罢,秦天霄也不再给易寒知任何解释的机会,施法將整个山峰设下了结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易寒知看著那结界缓缓升起,將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心里想的全是顾雪夭的那句话。
你若是帮顾玹溟,便是我顾雪夭的敌人,绝不留情!』
深夜,万籟俱寂。
顾雪夭安静地躺在红鸞帐內,宛如沉睡的美人。
幽暗的寢宫仿佛被一层神秘的纱幕笼罩著。
摇曳的烛火在这片静謐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不停地晃动。
时间在这无尽的寂静中悄然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顾雪夭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一般,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动了动身子,锦被背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雪夭缓缓地靠在床头,透过一层红纱帐的缝隙。
看著那跳跃的烛火,恍惚间觉得这火苗就如同自己那飘摇不定的命运一般。
思绪万千后,顾雪夭的双脚缓缓从锦被中移出,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这丝丝的凉意透过脚底传遍全身,让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隨后,顾雪夭便扶著床沿,试图站起来,却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此时的她,宛如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残。
在这寂静而诡异的寢宫里,显得格外的柔弱与无助。
良久,顾雪夭才缓过神,有些嫌弃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早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裙。
不仅如此,还散发著一股让人难闻的腥味。
顾雪夭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味道,於是,便走到偏殿想要拿起新的衣裙换下来。
但却又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拿起一套轻衣薄纱,走出了寢宫。
就在顾雪夭前脚刚离开修罗殿时,血澜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
掀开红纱,却不见顾雪夭的身影,顿时慌了神。
在后山的某个僻静之处,天山池。
月光如水洒在池面上,波光粼粼,宛如一面银镜。
顾雪夭迅速褪去身上的衣物,那如玉般的肌肤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
然而,当露出那满是窟窿的伤疤时,这美丽的画面瞬间被打破。
这些伤疤狰狞而恐怖,与原本完美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顾雪夭似乎对这些伤疤毫不在意,缓缓地坐入池中。
池水渐渐没过她的肩膀,水面上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长发如黑色的绸缎般散开在水中,隨著水流轻轻飘动。
细碎的水珠在白皙的肌肤上滚动,宛如晶莹的珍珠。
顾雪夭紧闭双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双眼,抬头仰望著天上那一轮皎洁的圆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姐姐你会不会怪我?”
“如果你还在就好了,想你了,还没来的及抱一抱你。”
顾雪夭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带著深深的眷恋和遗憾。
双手捧起一捧清泉,洒在自己的肩头,水珠顺著脖颈滑落,在胸前留下一串晶莹的痕跡。
就在这时,顾雪夭不经意间的转头,恰好视线落在了一旁石头上的一壶酒。
“咦?竟然有酒。”
顾雪夭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壶酒,仰头便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有几滴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滴入了池中。
辛辣的酒水顺著喉咙一路灼烧而下,像是被火燎过一般,又辣又涩。
“咳咳!咳咳!”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呛得猛地放下酒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一声声咳嗽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涨红的脸上满是痛苦。
由於饮酒的缘故,再加上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顾雪夭的目光逐渐变得模糊而迷离。
双颊慢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宛如早春枝头初绽的桃,散发著一种娇嫩而艷丽的气息。
细密的汗珠从光洁的额头渗出,在热气的蒸腾下,肌肤显得格外莹润,仿佛能掐出水来。
顾雪夭开始感觉到身体有些许的不適,缓缓地扭动著身躯,准备从池中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片寧静。
“顾雪夭?你怎么会跑到这”
血澜急匆匆地赶来,目光穿过层层雾气,一个朦朧的身影渐渐清晰地映入眼帘。
定睛一看,只见顾雪夭竟然不著寸缕地站在池水之中,只露出半个身子。
一头长髮如墨瀑般倾泻而下,遮住了身体的一部分。
血澜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凝滯,从未想过会见到这样的场景。
雾气如轻纱般在顾雪夭的周身繚绕,似暗夜中的妖,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魅惑。
血澜的脚步有些沉重,缓缓地朝著顾雪夭走去。
当看清顾雪夭的那满背的窟窿时,心猛地一揪。
那些窟窿大小不一,有的如针眼般细小,有的却大如碗口,边缘参差不齐。
鲜血早已乾涸,只留下一道道恐怖的痕跡。
血澜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心疼。
他无法想像,如此瘦弱的一个她,是如何独自承受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