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的日头升了又落，泗水亭外的老槐树叶黄了又绿。
转眼间，慕秋——或者说刘季——在这个世界，已经度过了数年光景。
当初那个还带着些许少年意气的穿越者，已被岁月和秦末底层生活的风霜，打磨成了地地道道的沛县“老油条”。
他三十五了。
在这个时代，早已是成家立业、儿女绕膝的年纪。可他刘季，依旧是个光棍。
守着泗水亭那间破亭舍，做着不大不小的亭长，领着微薄的俸禄，交著三教九流的朋友，继续他“油滑仗义”的做派。
名声么，在沛县是愈发响亮，不过依旧是毁誉参半——“无赖”与“豪爽”奇妙地交织在他的标签上。
这几年，他通过萧何，算是真正走进了沛县权力结构的边缘。
萧何是主吏掾，管着县里文书人事，精明能干，起初对这个颇有些“混不吝”的亭长只是公事公办，但几次接触下来，发现刘季此人看似粗疏，实则颇有识人之明，处事也常有出人意料却有效的歪点子，且对他萧何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尊重和亲近，便也渐渐接纳，时常一起饮酒谈论。
在萧何这里，刘季能接触到更真实的郡县动向，朝廷诏令的风吹草动。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刘季依旧是他那个“不成器”的样子。直到卢绾出事。
卢绾，刘季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性子跳脱，好赌。
这次栽在了斗鸡上，欠下了县里一个颇有势力的游侠头子一大笔钱，还不上。对方放出话来，三日不还，剁卢绾一只手。
卢绾哭丧著脸找到刘季时，刘季正跟樊哙、周勃几个在亭舍里喝酒。
“季哥，救救我！这次真完了！”卢绾噗通就跪下了。
刘季放下酒碗，脸上那惯常的嬉笑没了。他沉默地听卢绾说完，没骂他，也没立刻说帮忙。
直播间里，观众看到这一幕，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又来了！这个惹事精卢绾！”
“刘季能怎么办？他一个穷亭长，哪来的钱？”
“估计又是去求爷爷告奶奶，或者耍无赖呗。
“看着吧，肯定没好事。”
刘季站起身，对卢绾说：“带路，去你家。”
一行人来到卢绾那家徒四壁的破屋子。讨债的人已经等在门口，为首的汉子一脸横肉，抱着膀子。
“刘亭长？”横肉汉子认得刘季，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不善，“卢绾欠的钱，白纸黑字，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刘季看了看卢绾家空荡荡的堂屋，又看了看门外越聚越多的看热闹的乡邻，以及悬浮在空中、只有他能隐约感知到的“直播视角”。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惫懒，却也有种光棍气。
“钱，卢绾肯定是拿不出了。”刘季拍拍卢绾的肩膀，然后对着那横肉汉子，指了指卢绾家，声音提得很高，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你看这屋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你看上什么，尽管拿！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只要能抵债，都拿走！”
他又指了指自己：“要是不够，去我刘季家！我泗水亭长家里，但凡是件东西，你看得上，也尽管搬走！抵卢绾的债！”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卢绾愣住了。讨债的横肉汉子也愣住了，没想到刘季来这么一出。
看热闹的乡邻更是议论纷纷：“刘季这是真豁出去了？”“为了卢绾，家都不要了？”“他家里能有啥？比卢绾家还空吧！”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刘季疯了吧？！”
“为了个赌棍朋友，把自家都抵押出去？”
“蠢货！无可救药的蠢货！”
“讲义气也不是这么讲的！这是蠢！”
“还好龙国的资源还好没有押在这种人身上！我呸！”
横肉汉子将信将疑，但看刘季不像开玩笑，还真带着人去了一趟刘季的亭舍。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刘季家比卢绾家强不了多少，除了几件破旧家具，一点存粮，没什么值钱东西。
倒是刘季的老爹刘太公闻讯赶来，气得胡子直抖，指著刘季的鼻子骂：“不成器的东西！交的什么狐朋狗友！自己都顾不上，还充什么好汉！”
骂归骂，刘太公看着儿子梗著脖子、挡在瑟瑟发抖的干儿子卢绾身前的样子，又看看那些凶神恶煞的讨债人，终究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不多时，让家里人拿了些积攒的铜钱和一点还算不错的布匹出来，好歹凑了一部分，递给那横肉汉子，又说了不少好话。
横肉汉子见实在榨不出更多油水，刘季又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东西随便拿”的无赖架势，加上刘太公出面，萧何那边可能也打了招呼（刘季事后去找了萧何），最终骂骂咧咧地拿着钱和东西走了，算是暂时揭过。
事是平了，但刘季“为了赌棍朋友差点倾家荡产”的名声，也伴随着直播间里龙国观众滔天的愤怒和鄙夷，传得更广了。
“烂泥扶不上墙！”
“彻底没救了！”
“浪费粮食！浪费名额！”
沛县的日头升了又落，泗水亭外的老槐树叶黄了又绿。
转眼间，慕秋——或者说刘季——在这个世界，已经度过了数年光景。
当初那个还带着些许少年意气的穿越者，已被岁月和秦末底层生活的风霜，打磨成了地地道道的沛县“老油条”。
他三十五了。
在这个时代，早已是成家立业、儿女绕膝的年纪。可他刘季，依旧是个光棍。
守着泗水亭那间破亭舍，做着不大不小的亭长，领着微薄的俸禄，交著三教九流的朋友，继续他“油滑仗义”的做派。
名声么，在沛县是愈发响亮，不过依旧是毁誉参半——“无赖”与“豪爽”奇妙地交织在他的标签上。
这几年，他通过萧何，算是真正走进了沛县权力结构的边缘。
萧何是主吏掾，管着县里文书人事，精明能干，起初对这个颇有些“混不吝”的亭长只是公事公办，但几次接触下来，发现刘季此人看似粗疏，实则颇有识人之明，处事也常有出人意料却有效的歪点子，且对他萧何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尊重和亲近，便也渐渐接纳，时常一起饮酒谈论。
在萧何这里，刘季能接触到更真实的郡县动向，朝廷诏令的风吹草动。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刘季依旧是他那个“不成器”的样子。直到卢绾出事。
卢绾，刘季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性子跳脱，好赌。
这次栽在了斗鸡上，欠下了县里一个颇有势力的游侠头子一大笔钱，还不上。对方放出话来，三日不还，剁卢绾一只手。
卢绾哭丧著脸找到刘季时，刘季正跟樊哙、周勃几个在亭舍里喝酒。
“季哥，救救我！这次真完了！”卢绾噗通就跪下了。
刘季放下酒碗，脸上那惯常的嬉笑没了。他沉默地听卢绾说完，没骂他，也没立刻说帮忙。
直播间里，观众看到这一幕，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又来了！这个惹事精卢绾！”
“刘季能怎么办？他一个穷亭长，哪来的钱？”
“估计又是去求爷爷告奶奶，或者耍无赖呗。”
“看着吧，肯定没好事。”
刘季站起身，对卢绾说：“带路，去你家。”
一行人来到卢绾那家徒四壁的破屋子。讨债的人已经等在门口，为首的汉子一脸横肉，抱着膀子。
“刘亭长？”横肉汉子认得刘季，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不善，“卢绾欠的钱，白纸黑字，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刘季看了看卢绾家空荡荡的堂屋，又看了看门外越聚越多的看热闹的乡邻，以及悬浮在空中、只有他能隐约感知到的“直播视角”。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惫懒，却也有种光棍气。
“钱，卢绾肯定是拿不出了。”刘季拍拍卢绾的肩膀，然后对着那横肉汉子，指了指卢绾家，声音提得很高，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你看这屋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你看上什么，尽管拿！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只要能抵债，都拿走！”
他又指了指自己：“要是不够，去我刘季家！我泗水亭长家里，但凡是件东西，你看得上，也尽管搬走！抵卢绾的债！”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卢绾愣住了。讨债的横肉汉子也愣住了，没想到刘季来这么一出。
看热闹的乡邻更是议论纷纷：“刘季这是真豁出去了？”“为了卢绾，家都不要了？”“他家里能有啥？比卢绾家还空吧！”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刘季疯了吧？！”
“为了个赌棍朋友，把自家都抵押出去？”
“蠢货！无可救药的蠢货！”
“讲义气也不是这么讲的！这是蠢！”
“还好龙国的资源还好没有押在这种人身上！我呸！”
横肉汉子将信将疑，但看刘季不像开玩笑，还真带着人去了一趟刘季的亭舍。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刘季家比卢绾家强不了多少，除了几件破旧家具，一点存粮，没什么值钱东西。
倒是刘季的老爹刘太公闻讯赶来，气得胡子直抖，指著刘季的鼻子骂：“不成器的东西！交的什么狐朋狗友！自己都顾不上，还充什么好汉！”
骂归骂，刘太公看着儿子梗著脖子、挡在瑟瑟发抖的干儿子卢绾身前的样子，又看看那些凶神恶煞的讨债人，终究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不多时，让家里人拿了些积攒的铜钱和一点还算不错的布匹出来，好歹凑了一部分，递给那横肉汉子，又说了不少好话。
横肉汉子见实在榨不出更多油水，刘季又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东西随便拿”的无赖架势，加上刘太公出面，萧何那边可能也打了招呼（刘季事后去找了萧何），最终骂骂咧咧地拿着钱和东西走了，算是暂时揭过。
事是平了，但刘季“为了赌棍朋友差点倾家荡产”的名声，也伴随着直播间里龙国观众滔天的愤怒和鄙夷，传得更广了。
“烂泥扶不上墙！”
“彻底没救了！”
“浪费粮食！浪费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