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良带着他的数百精锐,加入了刘邦的西征大军。幻想姬 唔错内容
接下来的日子,对刘邦而言,简直是如沐春风。
张良不仅饱读兵书史策,更对山川地理、各地风土人情、秦朝官制军制了如指掌。
行军途中,他常为刘邦分析形势,指出某处可以智取而非强攻,某条小路可绕过险关,某位秦将可能因何故意志不坚或可劝降。
他的建议往往切中要害,思路清晰,让习惯凭直觉和经验的刘邦豁然开朗。
更难得的是,张良性情温和,而且长得好看,养眼啊!同时言辞含蓄却总能直指本质,与刘邦那套粗豪直白的作风竟能互补。
刘邦常常拿着地图或听着军情,跑到张良临时歇息的帐篷里,一聊就是半天,出来时总是眉飞色舞,连连赞叹:
“子房兄大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虽然他也没读过几年书)
萧何、曹参也对张良的才华钦佩不已,时常与他探讨政务、军需等问题。
樊哙、周勃等武将起初对这个“小白脸”有些不以为然,但几次按张良计策行事,都取得意外顺利的战果后,也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
刘邦心中那个“必须把张良搞到手”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多次私下试探,或酒酣耳热之际感慨“若得子房常伴左右,何愁暴秦不灭”,或直白表示“我刘邦这里,虚左以待,就等子房兄一句话”。
然而,每一次,张良都微笑着,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
他的理由始终如一:“沛公厚爱,良感激不尽。然良乃韩人,国仇家恨,刻骨铭心。此生所愿,唯在光复韩国社稷,迎立韩王之后。此志未酬,不敢他顾。望沛公体谅。”
他的眼神清澈而执著,那是真正将复国理想置于个人前程之上的信念之光。刘邦知道,强求不得。
历史上,张良也确实是在辅佐韩王成一段时间后,看清其不堪扶持,才最终彻底投向刘邦。现在时机未到。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大军在颍川一带盘桓月余,连下数城,声势更壮。这一日,张良向刘邦辞行。
“沛公,”张良的神情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蒙公不弃,同行多日,受益良多。然良身负复韩之责,不可久留。近日闻听,楚王已立原韩王之后韩成为韩王,项将军(项羽)亦在韩地活动。良欲前往投奔,共图复韩大业。特来向沛公告辞。”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刘邦心中仍是一阵刺痛般的惋惜。
他看着眼前这个风姿绝俗、才智超群的年轻人,知道放他走,无异于放走一只未来可能助自己翱翔九天的凤凰。
但他更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甚至会坏了日后缘分。
他压下心中酸涩,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用力拍了拍张良的肩膀:“子房兄志向高洁,刘邦佩服!既如此,我就不强留了。山高水长,你我后会有期!”
他顿了顿,看着张良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子房兄,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你张子房遇到难处,或者觉得嗯,总之,只要你愿意,我刘邦这里,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虚席以待,决不食言!”
张良深深地看着刘邦,这位一路上对他推心置腹、尊重有加,虽言行粗放却胸怀大志的沛公。
他能感受到那份招揽之意的真诚,也隐约察觉到这位沛公身上某种难以言喻的特质,或许真能成就大事。
他后退一步,整理衣冠,对着刘邦,郑重地长揖到地:
“沛公知遇之恩,良铭记五内。良也有一言,赠与沛公,乃肺腑之言,望公谨记于心。”
刘邦连忙扶住:“子房兄请讲!”
张良直起身,清澈的目光直视刘邦,缓缓道:
“沛公胸怀大志,能聚人心,此乃成事之本。然前路艰险,强敌环伺,更有虎狼在侧。
望公日后,遇事多加忍耐,三思而后行,切莫因一时意气,而误了大事。小不忍,则乱大谋。良,言尽于此。”
这番话,语重心长,几乎预言了刘邦未来可能遇到的性格危机(如后来的鸿门宴、睢水之败等)。
刘邦(慕秋)心中凛然,知道这是真正的金玉良言。他收起笑容,同样郑重地回礼:“子房兄金玉良言,刘邦定当刻骨铭记,时时自省!多谢!”
张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身,只从自己的数百部卒中挑选了两名最忠心的随从,将其余人都留给了刘邦。
“这些兄弟,皆忠诚敢战,熟悉韩魏之地情形,就让他们跟随沛公,略尽绵薄之力吧。”
刘邦心中更是不舍与感激交织,却也只能目送张良带着两人,三骑轻装,向着东北方向,消失在初冬苍茫的天地之间。
良久,刘邦才收回目光,怅然若失。樊哙凑过来,嘟囔道:“大哥,这张先生为啥非得走啊?跟着咱们吃香的喝辣的打天下不好吗?”
刘邦幽幽叹了口气,望着张良消失的方向,像是回答樊哙,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是大鹏,志在万里青云,复国兴邦。我这棵小树,现在还留不住他啊。”
不过,他随即又咧开嘴,露出一丝狡黠又笃定的笑容,拍了拍樊哙厚重的肩膀:“放心吧,老樊。是咱的,跑不了。迟早的事儿!”
他转身,望向西方,函谷关的方向。张良虽然走了,但留下了宝贵的建议、一群精干的士卒,更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忍耐”的种子。西进之路,还要继续。
而直播间里,观众们看着这充满古典侠义与知遇之情的离别场面,再看到刘邦那瞬间的失落与旋即的豁达,心情复杂。
“张良就这么走了?”
“感觉刘邦好舍不得啊。”
“张良那些嘱咐,好像很有深意。”
“刘邦最后那笑好像很有把握张良会回来?”
“这是什么剧情发展?历史就这样?”
他们不知道,这就是历史的一个微小切片,是“谋圣”与“高祖”漫长交集的开端。
而副本内的慕秋(刘邦),正带着一丝遗憾和更多的期待,继续他坎坷而又注定辉煌的西征。
张良的暂时离开,非但未削弱他的决心,反而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需要弥补的短板,和未来必须争取的关键人物。
前路尚远,但该相遇的人,终会以某种方式,再次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