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传国玉玺(1 / 1)

鸿门,项羽大营。

宴会的场地设在一座临时搭建、却依旧气派非凡的大帐之中。

帐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肃杀与凝重。

直播镜头缓缓扫过帐内情形,将这一幕清晰地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即便是历史断层的蓝星龙国观众,也能瞬间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帐中主位,项羽高踞其上。他并未穿全副铠甲,只著一身象征楚国贵族身份的锦绣深衣,以玉带束腰,但即便如此,那雄伟如山的体魄、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容,尤其是那一双重瞳,顾盼间自有吞吐山河的霸气与毫不掩饰的戾气。

他正举著一只巨大的酒爵,缓缓啜饮,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猛虎饮涧般的慑人威势。

他的左下首,坐着亚父范增。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半开半阖间,冷光流转,不断扫视着帐门方向,手中把玩着一块玉玦(古代暗示决断的器物)。

范增之下,依次坐着五名气势彪悍的将领,正是项羽麾下最得力的五虎:

钟离昧面色冷峻,龙且雄壮威猛,英布桀骜凶悍,季布沉稳刚毅,虞子期(项羽妻弟)则带着几分贵气与精明。五人虽未顶盔贯甲,但那股百战余生的剽悍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再往下,左右两排肃立的,皆是项羽的亲卫精锐“江东子弟兵”中的佼佼者,个个身形魁梧,目光如电,手按剑柄,如同一尊尊铁铸的雕像,将整个宴会的气氛烘托得如同刑场。

这阵容,这气场,让直播间无数观众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具象化的“鸿门宴”,这哪里是宴会?分明是龙潭虎穴,刀山剑林!

就在这令人屏息的寂静中,帐门被掀开。看书屋 醉歆彰劫庚辛筷

刘邦,带着张良,走了进来。

昏暗跳跃的灯光打在二人身上。刘邦面无表情,那张饱经风霜、皱纹深刻的脸,在光影下显得异常沉静,甚至有些木然。

他微微躬著身,步伐不疾不徐,仿佛真的只是来赴一场寻常宴饮。

而他身旁的张良,一身素雅青衫,身姿挺拔,面容在光影中俊美得近乎虚幻,气质清冷出尘,宛如神话中象征祥瑞与智慧的白泽神兽临凡。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瞬间集中到两人身上。

项羽放下了酒爵,那双重瞳抬起,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牢牢锁定了刘邦。

目光中的审视、不悦、怒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混杂成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直播间视角仿佛出现了错觉,当刘邦走入这杀气腾腾的帐中时,观众仿佛看到,这个穿着破旧布衣、貌不惊人的老男人身上,隐隐有一条蛰伏的、淡金色的龙形虚影,一闪而逝。

而主位上的项羽,则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斑斓猛虎,煞气冲霄!

龙与虎,在这小小的军帐中,第一次正式“王见王”。

短暂的死寂后,项羽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洪亮,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打破了沉默:

“哦?是‘关中王’来了啊!”

“关中王”三字,被他咬得极重,如同三把冰锥,狠狠扎向刘邦,也瞬间让帐内本就肃杀的气氛,降至冰点。

钟离昧等人眼神更冷,手已不自觉地移向腰间佩剑。范增抚摸著玉玦的手指,微微收紧。

杀机,一触即发。

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刘邦在距离主位数步外停下,毫不犹豫,对着项羽,深深一揖到底,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恭敬而清晰:

“项将军说笑了!‘关中王’三字,刘季万万不敢当!”

他抬起头,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带着惶恐与真诚的笑容,目光坦然地迎向项羽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

“刘季不过是已故项老将军(项梁)麾下一员听令行事的小卒,蒙老将军不弃,拨给兵卒,才有今日些许微末之功。入得咸阳,实属侥幸,岂敢妄自称王?”

他刻意提起死去的项梁,语气中充满了追思与感恩。

果然,项羽听到“项老将军”几个字,重瞳中的厉色微微波动了一下,想起了叔父,也想起了那个带着粮草和援军匆匆赶来的“刘季”。

那份旧情,如同微弱的火星,在凛冽的杀意寒风中闪烁。

刘邦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掏心窝子”的江湖气:

“不瞒项将军,在刘季心中,一直将项将军视作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此次侥幸先入咸阳,非为争功,实是想着替将军扫清道路,看守好这秦宫府库,等待将军前来主持大局!”

他这番“兄弟论”和“替你看家”的表态,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然而,一直冷眼旁观的范增,岂容他如此轻易过关?老者冷哼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浓浓的讽刺与挑拨:

“项将军把你当兄弟,你刘季,怕是把项将军当作可以随意糊弄的‘竖子’吧?”

“竖子”二字,何其刺耳!几乎是指著鼻子骂项羽无知可欺。

项羽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下去,重瞳中寒光暴涨。

刘邦心头一紧,知道最难缠的对手发难了。他脸上惶恐之色更浓,连连摆手,几乎要指天发誓:

“范老此言,真是折煞刘季了!刘季对项将军,绝无半点不敬不忠之心!若有一字虚言,天打雷劈!”

他不再纠缠“兄弟”虚名,立刻转向最实际的“投名状”,语气急促而“坦诚”:

“项将军明鉴!刘季入咸阳后,深知此乃项将军浴血奋战、击溃秦军主力方有的成果,岂敢擅专?故已下令,将咸阳所有宫室府库,尽数封存,派兵看守,库中金银珠玉、钱粮布帛,刘季及麾下士卒,未取一铢一线,皆完好无损,只等项将军前来接收查验!”

说著,他转向身侧的张良,使了个眼色。

张良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缎包裹的方正之物,双手捧起。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就连项羽,重瞳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

张良揭开锦缎。

一方玉玺,在帐内灯火下,温润生辉。其上螭龙盘绕,古朴威严,即便不识篆文,也能感受到其承载的无上权柄与历史重量。

传国玉玺!

刘邦躬身,声音带着无比“恭顺”:“此乃秦王子婴所献传国玉玺,乃天命所归之象征。刘季德薄才浅,岂敢僭越持有?今特献于项将军,唯望将军秉承天意,领袖群雄,早定天下!”

他低着头,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但眼角的余光,却密切注视著项羽的表情。

只见项羽的目光,牢牢地吸附在那方玉玺之上。

那象征著至高皇权、“受命于天”的信物,对他这样的霸主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刘邦主动献上玉玺,无疑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权力欲,也似乎“证明”了刘邦确实“不敢称王”,甘居臣下。

项羽脸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不少。

他盯着玉玺看了片刻,又抬眼看了看依旧保持躬身姿态、显得无比“老实”的刘邦,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但终究没有立刻发作。

范增见状,心中暗急,正要再次开口。

项羽却忽然挥了挥手,语气略显烦躁:“罢了!玉玺暂且收下。沛公既如此说,且先入座吧。酒宴,继续。”

虽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但杀机暂时被玉玺和刘邦的低姿态压了下去。

刘邦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第一关,算是险险过了。

他与张良对视一眼,默默走到为他们预留的、位置颇为靠下的席位坐下。

帐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线。乐声再起,酒肉重新端上。

然而,无论是刘邦张良,还是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都清楚,这场危机四伏的鸿门宴,远未结束。

范增手中的玉玦,项庄腰间未曾解下的佩剑,以及项羽那双依旧深沉难测的重瞳,都预示著,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刘邦的随机应变,张良的智谋,与项羽的霸道、范增的杀心,在这小小的军帐中,将继续无声地激烈碰撞。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快穿:明知我是坏女人,还喜欢? 斗破:悟性逆天,十岁成皇 活在台词里的炮灰 无敌九千岁 异界牧师的变革之旅 争命夺转 是嫂嫂又怎样,你先勾朕的 Ben10 乱世荒年,从卖身门阀开始称霸 诸天:从交换陀舍古帝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