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汉中之地,在刘邦(慕秋)及其麾下文臣武将的合力经营下,如同一块被精心擦拭的璞玉,逐渐显露出内蕴的光华。
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奇谋虽然暂时按下未发(等待最佳时机),但汉军上下并未懈怠。
在韩信铁腕与巧思并用的整顿下,八万军队被操练得令行禁止,士气日益高昂。
萧何坐镇南郑,将秦朝遗留的图籍档案与汉中、巴蜀本地的户籍田亩结合,推行轻徭薄赋,鼓励农耕桑织,兴修水利,汉中盆地与成都平原的潜力被一点点挖掘出来,粮仓渐满,府库日丰。
张良则协助刘邦梳理内政,制定简易律令,招揽流亡士人,汉王政权虽偏居一隅,却显露出勃勃生机与有别于项羽暴政的清明气象。
然而,这片相对宁静的“世外桃源”,终究无法完全隔绝外界的腥风血雨。
项羽分封诸侯,看似论功行赏,实则全凭己意,埋下了无数隐患。
被他封在好地方的,未必感恩;被他打发到边角或待遇不公的,更是心怀怨恨。齐地田荣首先发难,不服项羽所封,起兵反楚。
项羽性格刚烈,岂容挑衅?立刻亲率大军北上征讨。
战火在山东大地燃起,项羽这头天下无敌的猛虎,被暂时拖在了齐地的泥沼之中。
巴蜀之外的诸侯世界,暗流汹涌,各怀鬼胎。
而一则从遥远江南传来的消息,则如同惊雷,彻底打破了汉中上下的平静,也点燃了蛰伏已久的火焰。
这一日,刘邦正在汉王府与萧何、张良商议开春后的农耕事宜,曹参疾步闯入,脸色铁青,手中紧握一份染著尘泥、甚至隐约带着暗红污渍的帛书。
“主公!急报!彭城传来消息” 曹参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项羽项羽那厮,派九江王英布,于郴县途中,截杀了义帝熊心!”
“什么?!” 萧何猛地站起身,手中竹简滑落在地。
张良瞳孔骤缩,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了案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刘邦(慕秋)的心脏也是狠狠一抽。尽管他早知道历史上项羽会弑杀义帝,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在“现实”中发生,那种冲击感依然强烈。
义帝熊心,那个被他刻意尊崇、在鸿门宴前还去拜别过的傀儡楚王,虽然软弱无能,但毕竟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是反秦联盟最初拥立的旗帜。
项羽此举,已不仅仅是铲除异己,更是赤裸裸地践踏了最基本的政治伦理和道义底线!弑君!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骇人听闻的滔天大罪!
直播间里,随着这则消息的播报,所有观众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即便历史断层,但“弑君”二字的重量,任何人都能感受到。看书屋 追蕞欣章洁评论区瞬间炸开:
“项羽杀义帝了!”
“果然!按捺不住了!”
“这下有理由了!”
“刘邦的机会来了!”
“战争要正式开场了吗?”
“慕秋会怎么做?”
短暂的死寂后,刘邦缓缓站起身。他脸上没有立刻爆发出愤怒,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眼神深处,却仿佛有岩浆在奔涌。
他走到曹参面前,接过那份沾染了不详色彩的帛书,展开。上面的文字简洁而残酷,确认了义帝被弑的消息。
“好好一个西楚霸王!” 刘邦的声音低沉,仿佛从齿缝中挤出,“昔日的君臣之谊,共举义旗的情分,在他眼中,原来一文不值!”
他猛地转身,面向萧何、张良、曹参,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我汉王令——全军缟素!为义帝发丧!举哀三日!”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南郑城,乃至汉中、巴蜀所有汉军控制区,迅速被一片素白笼罩。
军营中撤下所有彩色旗帜,换上白幡。士兵们臂缠黑纱,将领们除去鲜艳盔缨。悲凉的号角声在群山间回荡,汉王宫前设立了巨大的灵堂,虽然没有义帝遗体,但仪式庄重肃穆。
刘邦亲自率领文武百官,素服立于灵前,宣读祭文。
祭文由张良亲自执笔,文辞悲怆,力陈义帝仁德(其实没多少),痛斥项羽背信弃义、弑君篡逆之罪,将项羽彻底钉在了天下公敌、不仁不义的耻辱柱上。
刘邦读得声泪俱下(几分真情几分演技),感染力极强。
这一幕,通过某种渠道(或许是汉军有意的传播,或许是系统直播的必然),迅速扩散开来。
天下诸侯,无论内心如何想,表面上都不得不对义帝之死表示震惊和哀悼。
而汉王刘邦“悲恸勤王”、“高举义旗”的形象,也首次以如此鲜明正面的方式,传递到关东各地。
披麻戴孝,不仅是哀悼,更是最锋利、最名正言顺的政治宣战书!
它向全天下宣告:项羽已失道寡助,我刘邦,将继承义帝遗志,讨伐逆贼,匡扶正义!
哀兵必胜!三日的举哀,不仅凝聚了汉军内部的同仇敌忾之心(许吐司卒尤其是楚地来的,对义帝尚有感情),更在道义上抢占了绝对制高点。
举哀结束的当晚,汉王府密室之中,灯火通明。刘邦、张良、萧何、曹参、韩信,五人齐聚。
刘邦眼中再无悲戚,只剩下锐利如刀的战意:
“道义在我,时机已至!项羽深陷齐地,无暇西顾。三秦锁我,但人心浮动。大将军,”他看向韩信,“你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可以开始了!”
韩信早已等候多时,闻言精神大振,摊开精细的军事地图:
“主公,诸位先生。章邯、司马欣、董翳分守雍、塞、翟三地,呈品字形扼守关中门户,主力集中于褒斜道北口及陈仓旧道方向,防备我从栈道东出。
我军‘修缮’栈道数月,已使其确信我军主力欲从此路强攻。
此时,我暗遣之精兵已秘密集结于陈仓小道出口附近山中,蓄势待发。”
他手指点向陈仓位置:“我意,五日后,栈道方向大张旗鼓,佯装发动总攻,吸引三秦主力注意力。
同时,陈仓奇兵于黎明时分,突袭陈仓守军!陈仓一下,便可直插关中腹地,截断三秦联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需要多少兵马?何人为将?” 刘邦问。
“栈道佯攻,需两万人,声势要大,可由曹参将军或周勃将军统领。陈仓奇袭,需一万五千最精锐之师,必须轻装简从,行动迅捷。信,愿亲自统领此军!” 韩信目光灼灼。
亲自统领奇袭部队,风险极大,但收益也最高。这展现了韩信极大的自信和担当。
刘邦与张良、萧何对视一眼,三人均微微点头。
“好!” 刘邦拍案,“就依大将军之计!曹参,你负责栈道佯攻,务必把动静闹到最大!
韩信,陈仓奇袭,全权交由你!我将樊哙、夏侯婴两部精锐拔给你,另调灌婴为新组建的骑兵校尉,归你节制!此战,许胜不许败!”
“诺!” 韩信、曹参肃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