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东方即墨将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情逐一告知东方玄。
听完,东方玄的面色也沉了下来,“我们蛮荒向来与人族和平共处,没想到会出现这等变故。”
人族那边的科技力量就算是他也畏惧三分,魔族之所以能与其分庭抗衡之久无非是靠命堆出来的。
魔神皇是什么人,蛮荒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拿我们族人的命去开拓他的千秋伟业。
“也不知道蛮皇还有那几个混蛋是怎么想的竟愿臣服,脊梁骨都被狗吃了吗?”东方玄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怒意。
东方即墨眉头紧拧,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化解这场危机或者说是妥善处理,毕竟现如今已经开战了。
“现如今情况如何了!”
东方玄问道。
“现在玄幽王、广陵王以及西凉王三路大军队已经与人族开战了。”东方即墨沉声道。
“只剩李广王与赤萧王在犹豫之中。”
七王五叛,四大家族,漠北崔家,南梁世家亦是如此。西域裴氏被以谋反的罪名被灭门,如今剩下的只有他们东方家!
东方玄听完,沉默半响,“我要进皇城见蛮皇。”
“父亲,不可!”东方即墨面色一变,“父亲如今的蛮皇早已不是以前的蛮皇了,而且父亲大伤初愈,若贸然前去,怕是不妥!”
“正因如此为父才更要去,如今的情况,唯有说服蛮皇,或许还有一线转机!”东方玄说得斩钉截铁。
凌川是被一股清浅的药香唤醒的。
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迷糊的景象,鼻尖萦绕着甘草与雪莲混合的气息,浑身的酸软还未完全褪去,但体内紊乱的灵气已平顺了许多。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按住。
“你刚耗尽灵力,还需静养。”东方慕灵的声音清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俏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却清亮坦诚,“这是祖爷爷特意让人熬的凝神汤,你趁热喝了吧。”
凌川看着她递到面前的药碗,又想起密室里那波“连破两境还附赠孙女”的操作,只觉得脑壳发疼。
“谢谢。”
他苦着脸接过药碗,温热的药液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微苦的回甘。
正腹诽着,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东方玄与东方即墨并肩而入。东方玄如今已是帝境六重,周身气息厚重却收放自如,看向凌川的眼神满是满意:“天霄小友,身子好些了?”
凌川强撑着颔首:“劳前辈挂心,已无大碍。”
东方玄松了口气,诚然有这小家伙,不然这把老骨头怕是用不了几年就凉了。
“天霄小友既已无碍,老夫便放心了。”东方玄抚了抚颌下银须,目光掠过窗外庭院的青松,语气看似随意却藏着深意,“府中尚有些琐事需老夫亲自处理,这几日便不常来叨扰。你且在这静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凌川心中了然,这“琐事”分明是指皇城之行。他望着东方玄眼底未散的凝重,没有点破,只是欠身拱手以示答应。
皇城城门巍峨,却灰蒙蒙的,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东方玄一身素色长袍,负手而立,周身帝境六重的气息虽已收敛,却仍让守门的两名卫兵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站住!皇城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左侧卫兵横过手中长枪,语气凌厉,眼神中带着几分年轻气盛的警惕——他们驻守皇城数年,从未见过这等气度沉凝的老者,更认不出这位早已隐退多年的东方家主。
东方玄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瞥了那卫兵一眼。这一眼并无半分杀意,却如万丈寒峰压顶,让两名卫兵瞬间浑身僵硬,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堵住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探手入怀,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刻着繁复的蛮荒古纹,中央嵌着一颗暗金色的“东方”二字,边缘虽有些许磨损,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蛮荒开国之初,蛮皇亲赐四大家族的镇族令牌,凭此令牌,可直入皇宫面圣,无人敢拦。
令牌递到卫兵面前,冰冷的金属触感与其上流转的微弱灵力,让两人脸色骤变,慌忙收起长枪,躬身行礼:“参过东方家主!”他们虽未见过东方玄本人,却认得这枚象征四大家族无上荣耀的令牌。
东方玄并未多言,收回令牌,迈步穿过城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长长的宫道尽头。
蛮皇宫内更是死寂,往日里守卫森严的殿宇两侧,此刻竟看不到半个侍从,只有风吹过空旷庭院的呜咽声。
天空中飘着细碎的灰絮,像是燃烧后的灰烬,落在宫墙上,添了几分萧索。
穿过层层殿宇,终于抵达主殿。殿门虚掩,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主殿之内,光线昏暗,只有正上方的龙椅旁燃着两盏孤灯,跳动的火光将蛮皇的身影拉得很长。
蛮皇端坐于王椅中央,一身明黄色的皇袍上绣着狰狞的蛮荒凶兽图腾,却沾染着几处暗色的污渍,往日里威严的面容此刻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诡异的幽深。
“东方玄?”蛮皇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未曾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你不在家好生养伤,来我这里作甚?”
东方玄没有立刻回话,东方玄跨步上前,帝境气息不自觉外泄,殿内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
直到在蛮皇台阶前站定,低身单跪,亢道:“臣请问陛下,南梁裴氏所犯何事?竟落个灭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