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宫。
百花池。
这是小木匠皇帝亲自为张嫣设计的浴室。
百花池坐落於坤寧宫的臥室旁边,设计沿袭於元代建筑的瓮顶形状,巧妙地融合了前殿后浴室的设计,二者以一拱洞连通。
拱门宽达四尺,洞长约一丈半,曲折蜿蜒,在地面上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曲尺形態。
浴室长两丈,宽一丈半,室內外均精心装饰了白琉璃磁砖,不仅美观大方,更显得尊贵典雅。
浴室墙外西北侧巧妙地设置了一口井,灶屋则巧妙地隱藏在浴室的北墙下面,用管道用井水引入灶屋里的鬲形状的大铜锅,用以加热井水。
灶屋则与浴室之间另有一孔相通,並在百花池屋里精心设置了一个贮水石槽,用铜管相连,当需要沐浴时,只需丫鬟从井里汲水再加热置於贮水石槽,沐浴者就可以享受这堪比后代大浴缸的泡泡浴。
张嫣试了试水温,將身子全部没入撒了满满一层花瓣並注入新鲜牛奶的百花池,闭眼泡起澡来。
“孤年方廿岁,难道真要如此青灯古佛,直至孤单终身?”
张嫣抚摸著自己如凝脂般的肌肤,不自觉地加快了频率,轻哼出声。
朦朧中,她感觉到朱由检正在雾气中微笑地看著她,对她说:“皇嫂何苦为难自己?朕来为皇嫂排忧解难!”
“不要,陛下!”
张嫣无力地抗拒。
正在此时,守在殿门外的秋菊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衝著张嫣喊道:“娘娘快出来接驾,陛下来访!”
张嫣以为听错了,直到秋菊再次催促,才猛地从浴池里站起身问道:“你说什么?”
“陛下来访!”
这个冤家,怎么才想到你,就来了呢?
张嫣羞红了脸,也顾不得再去用清水冲洗,胡乱用浴巾擦了擦身子,系上鸳鸯戏水的大红肚兜,再套上一条薄如蝉翼的丝袍就匆匆去殿上迎驾。
“臣妾未知圣上驾到,未有远迎,请陛下恕罪!”
朱由检看到那丝袍下若隱若现的凹凸分明,眼睛都直了。
“娘娘,红梅有鸡毛信传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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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怕误了正事,赶紧上前挡住朱由检的视线,向张嫣躬身匯报。
朱由检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赶紧上前將张嫣扶起,眼睛狠狠再吃了两坨冰淇淋后说:“皇嫂可先去更衣,朕有要事找皇嫂商议。
张嫣这才注意到朱由检的眼睛里都伸出两只勾子了,赶紧双手捂著胸,快步退了回去。
等张嫣再次出来时,她已经套上了常服,虽然还是凹凸分明,但至少看不到明显的雪白。
青松將红梅用密语传来的音讯向朱由检和张嫣详细匯报。
“好!红梅真是难得之有勇有谋之细作,事成后,朕必记其首功。”
青松匯报完就走了出去,殿中只剩下朱由检和张嫣独处。
“皇嫂,没想到阉党如此猖獗,竟然与敌寇勾结,朕本来想放其一条生路,现今是半点也不能容忍了。”
朱由检这次真动了杀心。
他本来想留下魏忠贤来为自己敛取暴利,做自己的的背锅侠,同时还可以在朝廷里对搞东林党,让他们鷸蚌相爭,自己得渔翁之利,现在看不得不斩草除根。
內部再怎么爭斗也是人民內部矛盾,但勾结外敌则成了敌我矛盾,自然容其不得。
“陛下,吾等在明处,敌在暗处,就算你杀了阉贼一家,但建奴和韃子的暗探你如何除得?” 张嫣的话提醒了朱由检。
谍报工作在哪个年代都是获取胜利的前提条件。
二战时,如果德国不是情报有误,联军就没法从诺曼第登陆。
而红色政权之所以能所向披靡,隱蔽战线里的无名英雄起了关键作用。
“皇嫂,请指点一二。”
张嫣微微一笑,两只小酒窝像盛满了琼浆玉液,让朱由检恨不得扑上去,一饮而尽。
“陛下忘了本宫岁寒三友,目前只出现过青松和红梅二位吗?”
“皇嫂的意思是黄竹战斗在敌人的心臟部位?”
“黄竹哪有那么金贵,自然生活在污秽不堪所在。”
见到朱由检还是不解其意,张嫣又笑著补了一句:“陛下知道为什么竹子能长那么高吗?”
这一下把朱由检问倒了。
他是学文科的,对生物知识了解得甚少,何况是冷门的植物学。
“乃因竹子的根系甚发达,可快速蔓延生长,能速成密集的地下网络,无所不在,无孔不入!”
朱由检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黄竹才是她谍报系统的统领,而红梅只是谍报中一个环节?
张嫣拍了拍手,青松无声地飘了进来。
“传令黄竹,十三太保全部行动起来,务必不让任何一个密探离京。”
没想到这时候这有十三太保的存在了,不知道是叫:南小杜,北老九,十三太保无敌手;乞丐教头纳三少,车夫师爷小阿俏,瞎子酒鬼黑白无常龙虎豹。
还是叫:十三太保,一夫当道,教头快刀,浪子富翁,学生少爷,熊虎鹰豹,眼镜菸嘴,长枪难逃。
朱由检立马想起了他看过的两部印象深刻的影视剧。
“慢!”
青松正想出门,被朱由检扬手挡住了。
“任由其出京,只是有请大侠派人跟踪,及时匯报即可。”
青山没说话,扭头看向张嫣。
“遵照陛下所言执行!”
青山这才行礼后退出。
“皇嫂,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一天!”
朱由检激动地上前握住张嫣的手,深情地说道。
他说的是真心话,像他这种没有系统外掛加持的穿越者,如果没有张嫣这种掌握著庞大的黑暗势力又有皇后的身份控制朝野局面的人物支持,他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早就不知身死何处了。
“陛下,怎能如此小看自己,在臣妾心里,陛下雄才大略,远胜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更不是先帝可以相提並论。”
张嫣火辣辣地眼睛看著朱由检,她的心怦怦直跳,仿佛在期待著什么,又像在抗拒著什么。
她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深潭,但此时的朱由检准备投身进去,哪怕淹没在谷底,永远不再浮出。
“听闻陛下来了,其如今在何处,速带孤去见陛下!”
殿外传来周月娘对拦路的冬梅发出的指令。
张嫣像触电一样將朱由检一直握著,不停地抚摸著她手背的手抽回,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