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的清场工作,曹化淳又和顿可成產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曹化淳刚开始还在骂穿袈裟的光头,不禿不毒,不毒不禿。
的確那些不劳而获的光头的確有不少不是个东西,比如后代那个穿著袈裟的ceo。
但是论起毒来,没头髮的跟下面没了的人不是同等级別,差了量级的。
下面没了的那才是“你好毒,你好毒,你毒毒毒毒毒”
曹化淳更是下面没了的群体里最毒的一个。
超级变態大毒王。
特別是针对女人这一块。
自古以来,交战双方都是將战败方的妇女当成財產没收,“车轮”的事情很多,但从来没听说过对妇女也適用於“车轮斩”的。
曹化淳是独一无二,对大寧城的妇女也实施“车轮斩”的战犯。
“刀下留人!將军!出征前皇上亲口答应给我们兄弟一个人头换二十两银子加一百亩田地,还特別约定分一个媳妇!你將这些女人杀了,我们的媳妇从哪来?”
“陛下也对本卫说过,实施车轮斩!”
曹化淳依然不为所动,又挥刀砍下一颗人头。
“车轮斩对付的是能拿起武器反抗的男丁,不是妇人!如果照那样车轮斩,那我们都高过车轮,你把我们全杀了吧!”
顿可成一摆头,陈水生一个个拎著血淋淋的长矛和他排成了一排,將瑟瑟发抖的妇女们全挡在后面。
“阵前抗令,你不想活了吗?亲卫营,预备!”
曹化淳怎么也没想到,同样脸上刻著字的八字军也默默地和顿可成他们站成了一排。
毕竟这些內卫基本上都是锦衣卫,只有少部分是太监,他们也需要拿人头去换媳妇。
曹化淳这种太监晚上习惯了一个人睡,但他们还是希望旁边有个人陪。
“好!好!好!”
曹化淳气得连说了三声好,正好这时一个婴儿挣脱母亲的怀抱踉踉蹌蹌走了过来,曹化淳拔出刀就朝婴儿劈去。
还好顿可成眼疾手快,在他刀落下那一霎那,將婴儿一把抱起,转手交给了衝过人墙而来的年轻母亲。
“说好的车轮斩,他已经超过车轮的高度了。”
把车轮放平,只要能走路的人全部会超过该高度,包括这种蹣跚而行的婴儿。
“將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是大明军人,不是韃子般的野兽!我们不能和他们一样。”
顿可成看著曹化淳,嘆了一口气说。
“你知道他们长大了会变成什么吗?会变成吃人的狼!斩草要除根。你什么时候见过狼崽子餵熟过?你这种妇人之仁,怎么带兵打仗?皇上叫你来是实施车轮斩的,不是来教我做事的!”
如果不是连自己的八字军都站到了顿可成那一边,曹化淳会毫不犹豫摸出鲁密銃给顿可成一梭子。
“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狼崽子也能餵熟成看家的狗。
顿可成平静地看著曹化淳。
曹化淳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额头上刻的“崇禎门下走狗”的六个字。
其实自己也是从狼变成了狗的。
狼狗!
“全愣在这里干什么?將能带走的金银財宝和粮食”
曹化淳停了一下,接著说:“还有女人和孩子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烧掉!”
顿可成手伸到一半想开口制止他,但略一思索,又將手放了下来。
听到曹化淳放过女人和小孩了,所有的士卒都兴奋地大声答应:“遵令!”
束不休耕耘数十年的大寧城顿时被洗劫一空。
別说金银器了,连佛像上的金粉都被士卒颳了下来。
所有的骑兵的战马全部变成了驮货或拉马车的工具。
等到大部队出城时,大寧城的火光映红了大半个天空。
在得到曹化淳的通信兵回来报的喜报时,朱由检就兴奋得跳了起来。
一个人在得到意想之外的喜悦时,总会急不可待地得人分享。 朱由检亦如此。
他又走到装著银子的马车前,朝著刚才收了他盖章的欠条的边兵说:“手上有朕发的欠条的过来!”
那些边兵不知道又要怎么啦?
心里想是不是皇上觉得给自己五十两太多了,要收回去重写。
的確是朱由检將欠条都收了回去。
但是!
实实在在给还来欠条的边兵一人发了五十两银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边兵没想到变现如此之快,个个感动得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那些开始选择要二十两银子不收欠条的边兵,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边兵弟兄们,朕说话算数吗?”
“陛下一言九鼎!算数!”
王应豸率先举手喊了起来,拿到银子的还有没拿到银子的也嗖著高喊:“算数!”
“只要朕承诺的,绝对会做到!”
朱由检扭头看向魏忠贤和朱纯臣。
两个人都红著脸低下了头,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你们,刚才信任朕,收了朕的欠条的,全部过来!”
这次,这些边兵半点犹豫都没有,排成了一列长队。
朱由检再次將收回来的欠条又一张张发还给了他们,对他们说:“欠条有价,信任无价。你们既然相信朕,朕就得加倍给你们补偿。这欠条朕还是原来那句话,全国所有当铺、银號通存通兑,如果敢有人不付给你们银子,报官由朕亲自处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次,全场的人都感动得泪流满面,包括王应豸在內。
“这样,刚才这位弟兄报来的捷报大伙儿都听到了吗?我们的弟兄们已经攻破大寧城,你们有没有胆量跟隨朕御驾亲征?”
“有!”
“有!”
“誓死跟隨皇上!”
全场欢呼起来。
“青松备车,准备出发!”
青松这时却在指挥神机营將红衣大炮从御輦上卸下来。
跟在他身边的夏荷和春桃则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不跟朕去是吗?那朕带著我们边兵弟兄们去。”
“好!誓死跟隨皇上!”
边兵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再加上杀韃子可以真金白银拿到奖赏,砍个人头比一年的餉银还高,这种好事谁不愿去做。
看到朱由检绕过夏荷往前走,夏荷想拦又不敢拦。
只见朱由检走到了他那匹“玉逍遥”白马前面,一旦上马,那就挡不住了。
王应豸情急之下,跪下去死死抱著朱由检的大腿不鬆手。
“陛下,万万不能!大寧城处於草原之中,远离边镇,万一有个闪失,微臣万死不足抵过。”
春桃本来见他抱腿,直接飞了过去,但听到王应豸的话后,越过他的头顶跨坐在“玉逍遥”马背上,根本没和朱由检说一声,就將马骑开了。
“春桃,將朕的马牵过来!”
朱由检想去追马,但王应豸硬是不鬆手,他狠狠踢了王应豸一脚,王应豸却越抱越紧,大声说著:“陛下,你就算踢死我,我也不让你去冒险!”
“你以为朕不敢吗?青松!”
青松没奈何,只能走了过来。
如果朱由检要他动手,他不得不动。
哪怕知道他下的命令是错的。
这时,魏忠贤和朱纯臣也走了过来,同样跪下去,一人抱住了朱由检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