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狗皇帝，你们光给我们空口承诺，三年了没给我们大草原的雄鹰一粒盐、一斤铁、一尺布，所有吃的用的，全是我们用十倍的价格换去的。事至如今，要杀要剐隨你的便，长生天会惩罚你们的！我们蒙古的铁骑迟早会將你们这踏成平地！”
朱由检心想，这小子脑袋有毛病吗？
我又没问你的话，你跳出来干什么？
难道死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
朱由检想的还真是对的。
对於他们这些受到邪教薰陶下的牧民来说，死代表著新生，特別是被敌军的首脑处死，他就会转世成为能够报仇雪恨的下一代大汗，所以革兰台台吉害怕朱由检先杀了束不休，让他下一辈子还轮为束不休的马仔，赶紧做出这不可思议的举动出来。
“想死？”
朱由检走过去，微笑著，轻轻拍了拍革兰台台吉的脸。
这是干什么？
革兰台台吉整个懵圈了。
“回答我！”
朱由检根本不再搭理革兰台台吉，而是又转到束不休面前，盯著他吼道。
束不休看了他一眼，扭头看向一边。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是吗？”
朱由检一努嘴，曹化淳將朱由检亲自赐给他的尚方签名剑递到了他手上。
“朕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朕的剑硬。”
朱由检將剑锋贴著束不休的脸，束不休眼睛盯著短剑，眼睛都没眨一下。
朱由检手轻轻一抖，一条深深的血槽在束不休脸上出现。
束不休脸上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你们长生天的子民都这么抗揍吗？朕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朱由检一把抓起束不休还紧紧绑在一起的双手，將宝剑贴了过去。
看到朱由检满脸的笑容，又是对自己讚许有加，束不休还以为他打算割断自己手上的绳子，放自己一马呢，眼里不自觉地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乖，忍著点，一会儿就好！”
朱由检拿起宝剑，像是用小锯子帮树禾修枝椏一样，对著束不休的小指头慢慢锯了起来。
十指连心。
特別是这种钝刀子割肉，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割肉，让束不休痛得青筋绽露。
不得不说他还真是一个猛人，一根指头掉落，他竟然还是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
“朕累了。曹卫士长你帮朕继续下去。对了，刚才那个革兰台台吉不是怪咱们没送盐巴给他们吗？王应豸，去府里多拿些盐巴来，让我们束不休大都督多抓点回去。”
断个手指已经痛得死去活来了，结果还在伤口上撒把盐。
曹化淳本来就是一个虐杀狂，他倒不急著动手，非要等著束不休熬过最痛苦期后，甦醒过来，再慢慢地拿著他另一只手的手指切，一边切一边贴心地撒上一把盐。
消毒工作做得特別完善。
就算是个铁人，也受不得如此折磨，终於，束不休杀猪般的嚎叫声在整个广场上空迴响。
这时，朱由检才慢悠悠地逛到革兰台台吉面前，蹲下身子看著他的眼睛说道：“现在轮到你了，朕我看你的嘴挺硬，要不，先割下舌头，省得你向你的长生天告朕的状，你不知道朕好怕怕哦！”
“啊！”
束不休这声惨叫短促而歇斯底里，听得朱由检和革兰台台吉都不约而同转过头去。
本来安排他是去卸掉束不休的手指，结果曹化淳这个阉人脑迴路与眾不同，不管束不休愿不愿意，竟然给人家做起了变性手术。
革兰台台吉见到曹化淳拎著地血淋淋的一条，隨手扔给了场莲饿得皮包骨头的野狗，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广场上上万名军民，个个屏住呼吸，看著朱由检和他的贴身太监做的这一切，全都噤若寒蝉。
这个年轻帅气的皇帝，可以热情地將银子交到边兵的手上，也可以冷酷地亲手割下敌人的手指。 够威！够猛！够狠！
一直跟在后面的魏忠贤和王应豸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曹卫士长，朕要为你记头功！”
朱由检一向奖罚分明，曹化淳立下这么大功劳，当然不能亏待他。
“报告陛下！本卫不敢贪天之功，如果真要封赏的话，陛下应该给这位顿镇抚手下的边兵兄弟记头功！”
曹化淳指著跟顿可成站在一起的一个穿著不伦不类的年轻人说道。
顿可成一听，赶紧出来行礼道：“稟告陛下！卑职也不敢贪功，此位骗开城门並且生擒束不休的兄弟也不是卑职手下，甚至不是本府边兵。”
“哦？”
朱由检惊奇地看著眼前这个长著一张大眾脸，把他扔到人群里就像一滴水丟进大海里一样会消失不见的年轻人，怎么也看不出他有多么通天的本事。
“稟报陛下，他是老奴曾经的一个学徒。”
青松眼见再不出面，就无法解释了，只能硬著头皮出来认帐。
朱由检扭过头去，春桃羞涩地点了点头。
“好吧！魏忠贤、王应豸！”
“老臣在！”
“微臣在！”
“魏爱卿你带著王应豸清点战利品，按照朕定的標准，將立功的將士全部登记造册，人头按二十两，不，五十两一个发放银子。其他事宜，待朕出来后另行通知。”
“老臣遵旨！”
“微臣遵旨！”
说完后，朱由检一招手，带著青松、曹化淳还有那个被春桃叫成“黑子”的年轻人进衙门说事去了。
曹化淳三个人互相补充，將如何急行军赶到大寧城，然后“黑子”如何冒充佟胜旺骗开志愿门，接著如何进行了车轮斩，“黑子”又如何设伏了束不休和革兰台台吉的事全都讲了个明明白白。
朱由检一听，越看“黑子”越喜欢，这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李克浓、陈耕一般的谍战之王吗？
“好！你当记首功！你有什么心愿？你跟朕讲，朕保证给你完成。”
看到“黑子”偷偷瞄了好几眼，红著脸进来端茶送水的春桃，朱由检笑著允诺。
“黑子”又偷偷瞄了一下正在给朱由检茶杯添水的春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小人唯一的心愿就是如同青松师父一样伺候在陛下身边。”
“这个”
朱由检本来想开口答应，但一想，留在自己身边那必须是净身的太监，心想可能他不明白这点，接著提醒道：“你是不是想成为朕的御前亲兵营中的一员？朕可以答应你，凭你立的大功，直接封你为都指挥僉使。”
虽然朱由检认为將他留在自己身边做侍卫有点可惜，但既然人家当成心愿提出来了，总不能说话不算数。
“不！小人不是想成为御前亲兵，而是和青松师父一样伺候在陛下身边。”
怎么听不懂人话？
朱由检皱了皱眉，直接对他说：“朕的身边只能是內臣和宫人，你”
“小人明白。小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五年之久了，当时师父答应我，只要小人立下不世之功，就会成全我俩。小人想，今世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再立下超过这次的大功了，所以小人退而求其次，只要能和我心上的那个人走在一起，小人自愿净身入宫。”
“哐咣”
一向小心的春桃手上的茶壶摔落在地。
“出去！成何体统！”
青松抓起春桃，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扔出了门。
“黑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又鬆了开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敢教人生死相许？”
朱由检乐呵呵地哼起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