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自己挑。朕要的只有一个结果:迅速潜入建奴腹地,成立科组织网络,让建奴所有的机密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卑职保证不辱使命!”
李一根看著春桃那张笑得灿烂如春天的脸庞,豪气干云地回答。
“记住!建奴俯首向朕称臣的那天,就是你和春桃的大婚日子,朕”
“还有懿安皇后將亲自为你俩证婚!”
李一根和春桃对视一眼,全都泪流满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知道一个劲地磕著响头。
这是何等的殊荣?
別说暂时分別,就算真的是赴汤蹈火也会毫不犹豫。
“你去吧!”
“记住!这事只有我们现在在场的人知道,不许任何人走漏风声,哪怕是对你们禁门的人!”
李一根和青松加上春桃都同时点头。
顿可成和曹化淳知道事情重大,巴不得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你们都出去吧,顿可成和曹化淳留下。”
朱由检主要想听听他们到底怎么看待这次奇袭成功的经验分享的,没想到两个人互相指责起来。
主要还是针对车轮斩,特別是曹化淳杀妇女和小孩,还有放火烧屋的事情。
“陛下,曹大人如此作法,和韃子有何两样?怎么体现咱们是仁义之师?”
顿可成越说越生气。
朱由检听完,微笑著看向顿可成,轻声说道:“朕什么时候说过朕带的是仁义之师了?”
“这?”
顿可成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曹化淳则高高昂起了头,满脸的得意。
“可成啊可成,你爱兵如子,身先士卒,蓟镇边兵个个敬重你,朕对你寄於厚望,可是!”
朱由检话锋一转,指著顿可成说:“你是非不分,善恶不明,顛倒妄取,起诸邪行!你那是什么仁义行为,完全是假仁假义!我问你,曹將军踢倒车轮而执行的车轮斩违背朕的旨意吗?”
顿可成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还是满肚子不服气。转念一想,的確车轮斩並没有明確指示是將车轮竖起来比对身高,只能硬著头皮回答:“未曾!”
“狼崽子也终归是狼,养虎成患的故事还少吗?不说別人,束不休带的朵顏部落不是每次大军压境就主动臣服天朝,但只要羽翼渐丰,又会犯我边境,掠我边民。你就不担心他们这些小崽子长大了不为父报仇?”
朱由检此话一出,顿可成彻底理会到了,赶紧跪下来认错。
朱由检见他知错了,没有继续盯著他一个人发火,转头衝著得意洋洋的曹化淳训斥起来。
“好你个曹化淳!你他娘的是太监没老婆,谁也別想要老婆是不是?连女人都杀!你还是个男人吗?”
“哦,你不是男人!”
朱由检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纠正过来。
“总之,女人是用来宠爱的,不是用来练刀法的,懂不懂?”
“本卫知罪了!”
曹化淳狠狠瞪了顿可成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
“还有!”
朱由检並没打算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建成一个大寧城容易吗?你说烧就烧了?”
“回陛下!留下来只会让韃子捲土重来!”
曹化淳对烧屋这事至今没认为自己做错事了。
“放肆!你也想教朕做事吗?”
朱由检这句话一出,特別有杀伤力。
“本卫不敢!”
曹化淳一见不对,赶紧认错。
“为什么一定是韃子捲土重来?那大寧城是寧王的藩府所在!是朕赏给韃子了还是大行皇帝下旨赏给韃子了?”
在法理上还真没有將此地封给蒙古部落的记载,就连束不休,在名义上还是大明朝廷封的朵顏大都督。 “顿可成,朕问你,如果朕委派你去统治朵顏部落,你有没有信心將本来属於朕的大草原给朕夺回来?”
顿可成一听,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有!卑职属下的兄弟们在这里憋屈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早就想和韃子拼个你死我活!”
朱由检听后將顿可成扶了起来,对他说:“朕不是叫你们去送命的,而是叫你们去给朕开疆拓土。”
接下来,朱由检將自己学过的抗日根据地的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等战术一一向顿可成培训了一番,听得顿可成眼睛发亮。
竟然还有这种战法?
就算大寧城烧成了一片废墟又如何?
就算韃子的铁骑能够横扫千军,人都躲到了地下,让骑兵找不到人影,他们也只有被个个击毙的命运。
“你们也见到了,之所以我们这次可以以少胜多,火器起了很大的作用,下一步得集中全力发展火器,到时候,曹化淳你得狠下心,从神机营里挑出三百精兵强將划归顿可成指挥,同时將你们现有的火器都留下三分之二给他,你们回京后再重新补足。”
朱由检此话一出,曹化淳心疼得血都在滴血,但还得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顿可成,有句话你得牢牢记住,永远也不能忘记!”
顿可成点点头,认真听朱由检接著往下说。
“武器是战爭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
朱由检自己想不出这么英明的决策,但他学的专业可以让他將伟人的话隨时背出来教育手下的將领。
“卑职一定铭记在心,永世不会遗忘!”
朱由检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也就不再保留什么,乾脆又將“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战爭核心战略战术,这十六字方针倾囊而出教给了他。
连曹化淳在旁边都连连点头称奇,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皇上,真的应该是天子下凡,不然哪里懂得这么多高深的战术?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伟大的革命家集体智慧的体现。
等朱由检將顿可成进军大草原后的前期工作做了部署后,他们走出了衙门。
已经將战后物资登记造册,然后安排好人头给边兵发了银子后,魏忠贤和王应豸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看著广场里一个个兴奋的脸庞,听著山呼海啸的万岁声,朱由检感觉自己这御驾亲征的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泛后面还有多少艰难险堵,至少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蓟镇边兵弟兄们,你们开心吗?”
“开心!”
全都是发自內心的回答。
“朕说话算数吗?”
“算数!”
“朕答应的奖赏落实了吗?”
“落实了!”
“哈哈!”
朱由检听完,朝著站在高台下的边兵笑著指了指。
“你们没说真话!明明朕答应给你们的土地还有媳妇儿全都没落实。”
哄堂大笑。
“麵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当然土地和媳妇同样会有的!”
“万岁!万岁!万万岁!”
排在边兵前面的陈水根带头跪下来喊起万岁来,全场军民同时跪了下去,同时山呼万岁起来。
朱由检等到他们个个热泪盈眶地看著自己,才向所有人宣布:任命顿可成为大寧节度使,统管长城外军民所有事宜;而王应豸任顺天巡抚兼大寧监军,代表朝廷负责对大寧军政监控。
顿可成过於心慈手软,得派王应豸这个机敏又冷酷的傢伙予以制约。
顿可成和王应豸跪地谢恩。
接下来朱由检宣布了另一重大事项,那就是愿意跟隨顿可成出关的边兵个个可以在朵顏部落俘虏的妇女和朱纯臣烧毁的庄园里丧偶的妇女中挑选一个做老婆。
这下全场沸腾起来,个个爭先恐后地要跟著顿可成出关。
至于田地,朱由检宣布了:“每个出关的士兵一人可分得五百亩!如果挑选的媳妇还带著儿女,每一个再加一百亩。以后生出男孩,长到十四岁另加两百亩,女孩另加五十亩!弟兄们白天操劳,晚上也得努把劲!”
没想到皇上还会有这么接地气的话说出来,全场军民个个笑得脸上像柿子开花。
辽阔的大草原最不缺的是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