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曹化淳並没有开口砍一个人头奖多少银子,但他却发出了让所有的士兵都热血沸腾的指令——大索半日!
大明一向以文明之师著称,而且这算打仗,也是在自己家园里打的防御战,自然很难听到古时一直流传至今的破城后大索三日的命令。
所谓大索三日,指的是破城后,指挥官纵兵烧杀抢掠三天,不受任何约束的暴行。
这三日內可以让人性最黑暗的一面充分得到发挥,平日里如果犯同样的事轻则入狱,重则砍头的如杀人、抢劫、强姦、放火都无人追究半点,甚至你抢到的东西全部归你个人所有,连上缴都不需要,女人你也可以带回去做老婆。
虽然曹化淳只答应给个半日,但已经让所有的官兵嗷嗷叫著衝上前了。
范府的护院和其他男人足足有好几千人之眾,而且占据著地利优势,对院內的边边角角了如指掌。
但是在这批久经训练,而且是百里挑一的御前亲卫军和定国公的家兵面前,他们就像四处乱窜的鸡鸭一样可笑和弱不经风。
“擒贼先擒王,朝那个死太监放箭!”
护院的头子原来也是边兵百户出身,知道打仗先將將当官的先干掉。
但他话音落下,没见一枝前箭射出去。
扭头一看,那些弓简手全都看著曹化淳挡在身边的范六小姐,迟迟不敢放箭。
“这时候还想那么多,放呀!”
护院头子一把抢过一把弓,才搭上箭,只听“砰砰砰”三声銃响,他的身子软软地倒在城墙上,死不瞑目地看著围上来的御前亲卫军。
近距离,弓箭的杀伤力和鲁密銃根本不是在一个量级。
鲜血沿著青石板路流成了无数条小溪,到处是男人哀嚎声和孩子们像割断脖子的小公鸡发出的短暂而急促的呼喊声。
当然也有各种不同的兵器碰撞在一起的清脆的“叮噹”声,还有鲁密銃传出的“砰砰”声。
甚至有原来神机营出身的亲卫,看到红衣大炮技痒了,转过炮口,对著后院就轰了一炮。
这下好了,將躲在后院的老老少少全都击成了残肢碎肉。
男人彻底遭殃了,曹化淳攻破朵顏部落的大寧城时,虽然將车轮放倒,但至少还强调个车轮斩,哇哇学语的男童是不会杀的。
现在不一样了,只要带把的就免不了脖子上多出个碗大的伤口。
朱由检下的令原话就是:范永斗家族,无分老少,朕不希望他们能够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曹化淳这个额头上都刻著崇禎门下走狗的阉人,怎么可能不执行?
他拖著长长的绣春刀,刀口摩擦著青石格,绽出一路火花。
他不杀人,他只是补刀。
只要见到没断气的,不管男女老少就是一刀两断。
连爬行的婴儿也不放过。
他哪是一条狗,明明是一头狼,一头噬血成性的饿狼!
男人倒了八辈子大霉,不管反不反抗,都是死路一条。
女人也好过不到哪去,个个生不如死。
曹化淳带的亲兵营,有些是和他一样出身太监的內操营成员,范府的女人碰到他们还是很幸运的,因为可以痛痛快快地死。
其他亲兵营大多是锦衣卫的士兵转过来的,甚至还有些在蓟镇的边兵,主动要求加入的。
范府的女人被他们碰到,那真是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这些杀红眼的士兵简直不能以人来形容,全是两只脚的野兽! 曹化淳並没食言,他真的將范六小姐就地释放了。
范六小姐本来有机会趁乱跑出去的,但她临走前还想见她老父亲一面,一打开粪车就哭得稀里哗啦,还想帮她父兄换套乾净的衣裳好下葬。
她倒是对范府驾轻就熟,很快就跪到了范永斗的臥室里,拿出了两套黄台吉亲自赏赐的黄马褂,心想既然大明天子如此对待自己范家,那就死后去大金討个封赏吧。
没等她走出后院,就被几个眼睛发红的双眼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曹大人答应放我走的!”
这个时候还曹大人,哪怕是皇上圣旨,也没人听从了。
很快,细皮嫩肉的范六小姐成了这些兽兵们最受欢迎的人物。
门口排起了长队,甚至还有些才从其他女人身上爬起来,裤子还没系好的士兵,又兴奋地排到了队伍后面。
范六小姐死得很惨。
全身像泡在浆糊之中。
“时辰到!”
申时一到,曹化淳就叫亲兵鸣金收兵。
很多士兵还意犹未尽,但也只能赶紧穿戴好衣甲排队等著曹化淳训话。
衣衫不蔽体的妇女们还以为逃过了一劫,互相抱头痛哭。
曹化淳这些太监本来就被看到別的士兵的所作所为气得眼睛发绿,现在见到这些女人还敢当著他们面哭,全都扭头看向曹化淳。
曹化淳一摆头,他那些亲卫內操军出身的太监们同时冲了出去,手上的绣春刀无情地劈向了每一个活著的女人。
其他的士兵都闭上眼睛,不敢看著这惨剧在眼前发生。
“皇上口諭:范永斗家族,无分老少,朕不希望他们能够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难道尔等认为女人不是人吗?”
曹化淳走上前,托起排在最前面的锦衣卫千户的下巴,笑著问道。
“是!所有人都该杀!”
“该杀!逆贼当诛!”
士兵们有人带头,又恢復了他们的兽性。
曹化淳很满意地看到这一切。
他要带的是一群狼,而不是一群懂人性的狗!
“皇上有旨:大伙儿將身上揣的所有地契、房契、商契、当票,特別是逆贼他们和蒙古韃子以及和建奴的帐单凭证,包括来往信件全都上交,其他的银票包括金银全是你们自己的,皇上一分一厘都不要你们的!”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全场沸腾起来。
曹化淳想的却是马上还有硬仗要打,他们又不像边兵,可以拿人头去换餉银和田地,他们纯粹是卖身给皇上了,不多给点金银,怎么能让他们卖命?
“再给大伙一个时辰,你们將每一个缝隙都给本卫检查仔细了,一个人都不得放过,搜出来的金银还是归你们自己,其他的东西上交。解散!”
曹化淳令声一下,在场的士兵像被捅了马蜂窝的马蜂一样,嗷嗷叫著將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搜索起来。
很快,院里又到处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声。
躲过了初一,还是躲不过十五。
范家无一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