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刚走没几步,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找,迎头就看到了一棵结满果实的大黄精。
扒开根部一看,一节一节像连接在一起的小土豆的块茎就裸露了出来,数一数节数,年头也不小。
张岩没有犹豫,立刻挖起来就把它放进了自己的背篓里。
黄精並没有重楼值钱,生的收购价只有一两块钱一斤,但晒乾了就稍微贵些,不过这玩意儿山里遍地都是,只要肯辛苦,走量也有得赚。
赶山就是这样,遇到珍稀又值钱的山货需要缘分,遇不到就采点其他的也行。
这山里资源非常丰富,进了山就不会走空,药草、野菜、野果,隨便都能装满背篓。
不过张岩的目的並不是装满背篓,虽然会降低標准,但也不至於什么都采,毕竟背一堆不值钱的东西回家也没啥用。
黄精虽然价值不算高,但相对而言还算值得采。
张岩又陆续挖了几颗重楼和黄精,与此同时他也在搜寻其他值钱的东西。
他越走林子越密,树木也越加高大,很快他又发现了很多树枝上附著著的寄生植物。
这种寄生植物当地人称为黄草,实际上是兰科的植物,石斛的一种。
石斛也是上好的药材,可以泡茶、燉鸡、或者入药,因此不仅普通人会买,药材商也会收购。
张岩並不知道实际价格,但他还是采了一些,打算到市场上问一问。
他希望能多找到几种药材和山货,到时候都拿到市场,看看市场需求和价格。
量大价钱好的东西,以后可以多花些时间针对性的采,这样不仅可以节省时间,也可以赚的更多些。
原始森林里环境复杂,阳坡阴面,山沟坡顶等不同的位置光照,湿度,植被都不一样,能找到的山货自然也不一样。
张岩这一路发现了很多药材,只是很多药材太过於普遍,价值都不算高,所以他並没有采。
虽然他的选择是什么都采一些,但那些连人工钱都不值的东西,实在是不值得浪费力气。
他以为很难再发现更有价值的东西时,一棵棕色的植物独苗出现在了眼前,这根独苗十几公分苗高,无枝无叶,顶部有些许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长的很有特点。
这种特徵明显的植物最容易分辨,张岩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棵野生天麻。
野生天麻是与菌类共生的植物,生长条件非常苛刻,所以非常稀缺。
而且野生天麻不仅药用价值高,市场价值更是要比刚才挖的重楼高上很多,比黄精更是天差地別。
这是今天发现价值最高的一种药材,张岩迫不及待的拿起撬棍就挖了起来。
为了不破坏它,张岩挖的很仔细,一点点清理土壤,不多时一棵很像土豆的块茎就出现在了眼前。
虽然黄精和天麻都有点像土豆,但其实它们的差別非常大。
黄精像长的不规则,不圆润的小土豆连在一起,说像土豆,其实还有点像姜块。
天麻虽然乍一看有点像土豆,但形状差別极大,而且表面有一圈圈纹路,特徵非常明显。
只是切开后,无论是土豆、黄精、还是天麻,都有满满的淀粉。
张岩把天麻完整的挖出来后,为了不让它受到挤压,从周围采了一些苔蘚,认真的把它包裹起来,然后才放进了背篓里。 这可是今天找到最值钱的山货,而且品相越好,越能卖上价,所以必须得保护得好好的。
收好了天麻后,张岩继续在周围认真搜寻了起来,希望能多找到一些。
其实他进山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可以採到天麻,这会儿遇到了,倒也算一个意外之喜。
他向周围仔细找了许久,原本以为找不到更多而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又发现了几棵只露出了四五公分芽头的天麻。
“臥槽,今天发財了!”
张岩非常惊喜,虽然他知道原始森林里有好东西,但他確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惊喜等著他。
他兴奋的把它们都挖了出来,然后仔细包好,放进了背篓里。
隨著张岩不断寻找,背篓也慢慢满了起来,里面装满了黄精、重楼、天麻和石斛。
因为没有人採摘,所以即便是稀缺的药材,这片山林里也不算少,所以他装满背篓,也只是花了两三个小时而已。
村里人虽然多少也认识这些药材,但除了一些村医,很少会有人专门采它们,更不知道可以卖钱。
哪怕进山放牛的人偶尔遇到顺手采一些回家,也只是晒乾留著,然后过年过节杀鸡的时候燉鸡吃。
当然主要原因首先是信息相对闭塞,不知道可以卖钱,其次是距离城市远,交通不发达,对於农村人来说,去县城赶集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每次进城赶集,都是匆匆忙忙卖掉农產品,然后买完需要的东西就要忙著回家,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些。
偶尔也有人来村子收一些特定的草药,只是他们也给不上价,辛苦采上十天半个月,就卖个几十块钱,自然也就没有人愿意花精力去折腾了。
张岩想靠这个赚钱也不容易,因为他不仅需要花精力上山找,还要把它们扛到县城,找到有需求的买家才能卖得掉,而且价格还是別人说了算。
这其中,单是扛著山货,走几个小时的路到城里,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岩在山上跑了一整天,回家的时候山货不仅装满了背篓,还用口袋装了许多。
回到家后,他將今天的收穫分门別类,堆放在屋子里。
他大概算了一算,今天他挖了五六斤天麻,五六斤重楼,三十斤黄精,二十斤棠梨花,以及四五斤石斛。
不上山不知道,一上山发现山里全是宝贝,仅仅第一天的收穫就让感受到了满满的惊喜。
张岩把天麻和重楼放在了避光的地方保存了起来,准备等到赶集的日子再拿出来,而黄精和棠梨花则还需要进行加工,因为只有加工才能卖上好价钱。
虽然生黄精也可以卖钱,但比起干黄精又重又不值钱,一斤也就一两块钱,可只要晒一晒,它就可以卖十来块了。
所以与其费尽力气把生的扛到街上卖,还不如晒一晒,多攒些乾货更划算些。
不过黄精晒乾就会缩水,体积也会隨之变小,重量变轻,十几斤也就能晒出一两斤乾货。
这样一来,即便每天采几十斤回来晒,攒个十天半个月,估计也只能攒个几十斤乾货。
“哎,先攒著吧,虽然一个月也就攒个百十来斤,但至少能卖千把块钱,也不错了。”
这个年代打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钱,他只是卖干黄精一个月就挣千把块钱,已经非常好了。
何况黄精只是眾多山货之一,还是比较不值钱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