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过两天上街赶集能多卖些山货,张岩第二天又早早上了山,准备多采一些天麻和重楼。
昨天进山之后,张岩发现山里的资源確实没得说,野菜、药材都非常丰富,只是他並不敢隨便采。
因为有些確实价值不高,不值得采,有些则不知道市场需求和价格,怕采了也不值钱,同时也担心采多了不好带到城里不说,还白忙活。
只有重楼和天麻,张岩上街赶集的时候见过別人卖,所以他才確定他们不仅有市场,价格也高。
价钱高的东西,即便带的少一些,也能卖到钱,而且还能省下不少带货进城的力气。
为此张岩今天主要以找天麻和重楼为主,这两种哪怕采的再多,他也不担心。
因为即便无法拿到市场上卖,或者卖不掉,也一样可以做成乾货,长期保存。
张岩根据天麻和重楼的生长习性,有针对性的认真找了一天,一共收穫了十来斤天麻,十来斤重楼。
这个收穫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原本以为每种最多能採到五六斤,没想到比预期的超了一倍。
加上昨天的收穫,每种就有二十来斤了,完全足够他明天上街卖了。
张岩看著背篓里满满当当的山货,对今天的收穫非常满意,再看看太阳,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他看著时间也不早了,便背起背篓,开始下山了,打算沿路找点野菜回家做晚饭。
他现在刚搬家,还没来得及种菜。
何况种菜不仅需要时间开垦菜地,还需要种子播种,需要等著长大,短时间根本来不及。
好在生活在山里,野菜隨处可见,所以根本不缺菜吃,只是有些野菜只能偶尔吃,没法完全替代种植蔬菜。
不过野菜的种类也足够丰富,完全可以吃一顿换一种,做到不重样。
张岩边下山边注意著路边的植物,果然很快发现了一大棵枝头长满嫩芽的长蕊甜菜,嫩绿的鲜芽和豌豆苗一样,长势非常喜人。
长蕊甜菜是山柚科的植物,算是西南地区特有的一种植物,它的嫩茎深受西南人的喜爱。
张岩立刻放下背篓,从兜里掏出个塑胶袋就採摘了起来。
採摘这种野菜非常解压,张岩原本打算只採购吃一顿的量,结果一不小心就采了一大袋,掂一掂重量,起码有四五斤。
晚上回到家,他抓了一大把,用猪油煮成汤菜,吃一口非常鲜嫩,口感有点类似豌豆尖,却要比豌豆尖好吃百倍。
再用汤泡著米饭吃,非常满足。
吃过晚饭,他开始收拾山货,为明天进城赶集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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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两天挖的天麻和重楼分別用口袋装好,然后放进了背篓里放好,再把焯好水的棠梨花捏成团放凉。
其他的还有四五斤石斛,以及两三斤今晚没有吃完的长蕊甜菜,虽然不知道这两样是否好卖,他还是想拿到集市上试一试。
张岩虽然不知道现在好不好卖,可他前世的记忆里,石斛是名贵药材之一,长蕊甜菜则是高端食材,价格有段时间一度被炒的很高。
只是现在与记忆中的时间有些许差距,市场自然也就不一样,为此他才决定先拿到市场上去试一试,说不定有惊喜。
张岩把明日要拿到集市上的山货都打包装好后,便早早上床睡觉了。
进城需要走很远的路,所以需要很早就起床赶路,去晚了集市就散了。
凌晨三点左右。
一团火苗在漆黑的夜空中跳跃著,它在山间小路上移动著,翻山越岭飘了两三公里后,与其他几个火苗匯合在了一起。
这是张岩点著明子做成的火把,从自己的小屋开始走小路,走完小路后走向大马路,与同样一起进城的村民们匯合了。
村民们有人背著农產品,有人挑著鸡鸭鹅,一人点著一个火把,走在灰扑扑的公路上,向著县城的方向走著。
“小伙,赶集去啊?”
“对啊,哎呀阿叔,你这么早啊?”
“不早啦,去晚了米线都卖完了。”
与其他赶集的村民匯合后,免不得一番相互问候。
虽然现在市场已经有手电筒了,但手电筒用的都是一次性石墨电池,不仅不亮,电池的使用时间也不长,大部分农村人用不起。
这个时候农村人夜间出行,就用被树脂油化的松木进行照明,这种松木还有个名字,叫做明子。
明子山上隨处可见,对於农村人来说是唾手可得的东西,用来点火、照明,性价比很高。
走在大路上,每走一段路,沿途村的人也会加入进城赶集的队伍,人就会越走越多,路上也会变越来越热闹。
火光闪烁的队伍里,人们有说有笑,进城的路虽然远,但人多也就不枯燥了。
张岩喜欢听他们聊天,因为有时候可以听到许多民间故事,比如老熊偷小孩,仙人借碗筷,巨人扁担等等,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恐怖故事。
他印象最深,也是西南地区传播最广泛的是“扑丝鬼”,据说它是一种长像似猫,没有尾巴,以小孩为食的怪物。
大人喜欢用这个故事嚇唬小孩,也给小时候张岩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进城的路虽然远,但人多了也不觉得无聊,说说笑笑中就走了几个小时。
天蒙蒙亮时,人们也终於抵达了县城。
县城不大,只有一条贯穿全城的大道,赶集天大道两旁摆满了摊位,而这些摊位则都是来自农村的村民们在卖自己的农產品。
他们卖的东西也极其丰富,有人在卖鸡鸭鹅,有人在卖瓜果蔬菜,有人在卖竹子编制的背篓、簸箕
微微升起的晨光下他们摆放好自己的商品,推销、称重、找补零钱
一切都那么自然和谐。
张岩重生之前在外漂泊了数十年,此刻再看到这种充满烟火气息的集市,有些心潮澎湃,眼睛发酸。
看著这个和谐的画面,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臟在跳动,血液在流动,再次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是活著的。
张岩虽然重生了,但没有重生成为爽文男主,他也没有系统外掛,但他此刻感觉到自己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在他十八岁的年纪,十八岁的年代,在从小长大的西南家乡,重新活过来了。
他感觉不再麻木,不再茫然,连赶了一早上的路的疲惫都突然消失不见了,呼吸也变的清爽了。
张岩找了块空地,缓缓放下了背上的背篓,也同他们一样开始摆放自己的山货,等候属於自己的顾客。
他过去虽然也经常来县城赶集,但还摆摊卖东西还是第一次,確实有种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