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和刘玉罕吃完方便麵,便找来了赶山需要的工具,带了些乾粮,便准备上山了。
由於他们现在进山要走很远,所以中午他们就不会回家了,一直要到下午他们才会下山,所以必须带上乾粮。
当然他们的乾粮也很简单,无非就是红薯土豆小芋头,没有其他可以带的了。
张岩和刘玉罕进山的时候,刘玉罕带的黄狗依然跟在他们身后,似乎是在可以保护它的主人。
“你进山怎么还带著狗来啊?”张岩看著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跟在后面的小狗,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来你这里的路有多难走吗?我要是不带著它,我一个女孩子哪敢进山找你啊?”刘玉罕有些没好气的道。
“我记得距离你们村不远的地方,有一条以前留下的伐木道,那条伐木道可以通到这附近,按道理应该比较好走才对啊。”
六七十年代为了支持国家建设,张岩现在住的附近伐过木,为了运输木头,修过一条运输路线,不仅直通大路,还通向各別村寨。
其中有一条就通向刘玉罕她们村附近,所以刘玉罕来张岩这里,走伐木道要比走山路要容易。
“我走的就是伐木道啊,可现在伐木道都长满了树,而且我又是第一次走,哪那么好走啊?”刘玉罕撇了撇嘴道。
她这么一说,张岩也理解她了,刘玉罕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她敢进山找自己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
不过这狗倒是真忠诚,不仅愿意陪著主人进山,而且时刻保持著警惕,与主人的距离隨时保持在两米之內。
“这狗还挺有灵性的,不撵松鼠也不瞎跑,要是其他狗,进山就撵松鼠,一会儿就跑没影儿了,它叫啥名字啊?”张岩此刻倒是对这狗来了兴趣,於是便问道。
“没给它专门取过名字,我妈叫它阿黄,可它不搭理,我一般都叫它洋芋,不过它好像也接受了,喊洋芋它就会跑过来。”刘玉罕摸了摸贴著自己的腿走的狗子道。
狗子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抬头看了看刘玉罕,然后向前跑了几步。
“哎,你这狗子会不会找东西,如果让它找天麻,他能找著吗?”张岩突发奇想,“这个季节让他找天麻,夏季长菌子了让它找鸡樅,找松茸,冬天让它找松露,这岂不是发財了?”
“这我不清楚,我也从来没让它找过呀,如果训练一下说不定真可以,你说的松茸,松露很值钱吗?我怎么没见过?”刘玉罕听到可以发財,眼睛都亮了。
“我不知道咱们这片林子有没有松茸,不过松露是肯定有的,我以前见过,现在可能不怎么值钱,但以后会越来越值钱。”张岩想了想说道。
“你怎么知道以后会越来越值钱?难道你还知道以后的事情?”刘玉罕突然好奇的问道。
“你要不信,等著看不就知道了?”
二人说话间已经深入到了林子里,张岩已经看到了一颗茎杆很粗,一看就年份非常久的重楼。
为了挖重楼和天麻,张岩今天专门带了锄头,用锄头挖要比撬棍撬要轻鬆很多,而且不容易被撬坏。
张岩在根部一锄头下去,一根很粗,而且长满了圈的重楼就被挖了出来,数一数上面的圈,少说也有三十年了。
“你在挖什么?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货了吧?”刘玉罕见张岩在挖东西,隨即便凑了过来。 张岩没有说话,而是把刚挖出来的重楼拿给刘玉罕。
“这就是重楼的树啊?我以前还真没有仔细看过,没找到这东西还能卖钱。”刘玉罕接过重楼,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个东西长的很特別,很好分辨的,你也快点找吧,黄老板说天麻、重楼和石斛,一样要五十多斤,我一个人肯定是弄不到的。”张岩说话见又在旁边看到了一颗更小一些的重楼。
“这些东西他给多少钱一斤啊?”刘玉罕见张岩又发现了一颗,便一边问,一边拿著叶子对照著找了起来。
“十块钱一斤,你要是每一种弄十斤,就是三十斤,三十斤就是三百块钱,这比干啥都强啊。”张岩如实回道。
“真的?十块一斤?那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了,我一个小姐妹在县城上班,一个月工资才三四百块钱。”刘玉罕几乎瞪大了眼睛道。
“不然我前两天是怎么卖六百块的?只是不知道他会收多久,万一收几次不收了,那也白搭。”张岩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道。
张岩看黄老板的样子,不像是会长期收货的样子,等他认识的几个工程老板吃这玩意吃腻了,他多半也不会继续收了。
“没事,能赚多少算多少嘛,再说了不是还有个饭店老板在收甜菜嘛,咱们多找几颗甜菜,一斤二十,比天麻还值钱呢。”刘玉罕掰著手指头,笑著道。
“可甜菜不压秤啊,一天也采不了多少,而且那种鲜叶还不好保鲜,只能赶集的头一天下午采,不然它就焉了。”
“这倒也是,如果咱们能每天采一点,然后第二天送去饭馆就好了,可惜路太远,根本送不过来,还耽误找其他山货的时间”
二人说著说著便都暂时陷入了沉默。
山里可以卖的东西倒是很多,只是值钱的都不多,漫山遍野都有的,价格却都不不可能高,每斤也就能卖几毛钱。
如果靠肩挑背扛拿出城里卖,一个人每次赶集也扛不动多少,这也就意味即便辛苦扛到城里,也赚不著几个钱。
除非有交通工具,一次运很多,那薄利多销也可以赚到钱,除此之外,还可以节省很多进城的时间,哪怕每天都进城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张岩的下一个目標,就是搞到钱就买个交通工具,只要有个交通工具,那赚钱的难度就可以大大降低了。
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就是农村人难於摆脱贫穷的原因之一。
张岩认为自己现在必须求变,做別人做不到的,想別人想不到的,听別人听不到的,这样才可以靠效率和信息差赚到钱。
只是这求变的过程也需要成本,而且成本还不小,比如搞辆两个轮子加油的交通工具,他起码需要花大几千,甚至上万块钱,要是四个轮子的,他都不敢想像得多少钱。
这个年代的农村,一个家庭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一两千块钱,即便是城里,打一年功也赚不了一万块钱,交通工具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奢望。
这也是虽然通了大马路,可路上很少能看到车的原因。
毕竟现在的农村,很多村都凑不出四个轮子,个別有农用货车的家庭,已经风光无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