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经过一个小时的搬运,称重,装车后,终於把鸡血藤、葛根、何首乌都装上了货车。
李慧敏则在一旁拿著本本子边写边算了起来。
“鸡血藤一共五吨,也就是一万斤,三毛一斤,就是3000块钱。”
“葛根一共有550斤,六毛钱一斤,就是330块钱。”
“这210斤何首乌,四块钱一斤,就是840块钱。”
李慧敏算完之后,把算帐的本子递给了张岩,让他確认。
“嗯,没错,就是这么多。”
“对了,我们山上还有一千斤左右的何首乌,就是距离这里有点远,搬下来需要点时间,你要不要一块儿收走啊?”
张岩看完后把本子递了回去,顺便问了一嘴。
“呃今天就不收了,我回去还有事儿,再说了我这车也拉不下了,下回你们先从山上搬下来,我再来收吧。”
李慧敏从驾驶位里拿出了一个包,一边说著,一边数起了钱。
“何首乌不会突然停收吧?”张岩有些担忧的问道。
“目前何首乌的需求量还是比较高的,差不多每个星期能交进去一次,一次能交一二十吨。
“就算不卖给厂里,也有其他收货的市场,所以倒也不那么难卖,主要看市场波动。”李慧敏回道。
何首乌不像鸡血藤一样,一棵就能长到几吨,虽然野生资源也不少,但挖起来本身就比较费劲,市场需求就会比较大。
不过往后一二十年,因为种植的人逐渐增多,价格就几乎一直保持在了两三块钱一斤左右,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现在钱值钱,所以现在挖最划算,以后钱不值钱了,还是两三块钱一斤,就真不划算挖了。
“来,一共4170元,你点一下。”李慧敏点好钱后递给了张岩。
张岩接过钱,数了数,没问题后递给了张阳和刘辉。
张阳和刘辉拿到钱后,就为谁先数而抢了起来。
他们俩最稀罕这种拿钱的时刻,怎么也得拿到钱数著玩半天,张岩作为团队老大,自然也会满足一下他们幼稚的心理。
“他们俩这是在干嘛?打架吗?”
然而李慧敏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理解,瞬间看懵了。
“嗐你別管他们,钱我数过来,没问题,你要是忙的话先走就是了,过几天卖何首乌的时候我们再给你打电话。”张岩无奈的摆了摆手道。
“那行吧!”
“哎,那是野生山药吗?能不能给我点,好久没吃了。”
李慧敏正要上车时,正好看到了张岩刚才从附近滑坡点挖的山药。
“可以啊,喜欢吃都拿走就行,我们昨天刚挖了几十斤,吃不完。”张岩说著便拿起来装到了她的车厢里。
李慧敏现在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这种免费的来的东西送了当人情,张岩也很乐意。
毕竟这些山药对他们自己来说到处都有,但对一棵韭菜都需要花钱买的城里人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我不白拿你们的,我拿这个和你们换。”李慧敏这时却从副驾驶提了几斤橘子下来,放在了他们面前。
“你怎么还隨车带著这么多橘子啊?”张岩看著又大又圆的一袋橘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是昨天去交货的时候路上买的,忘记提回家了,这不正好和你们换上山药了吗?”李慧敏解释道。
“行,这样也好,大家都不亏。”
张岩说著便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后拿一瓣塞进了嘴里,橘香浓郁,汁水饱满,酸甜可口。
“好了,走了。”
李慧敏坐驾驶位,发动了车子,向他们挥了挥手后,便向著县城的方向开去。
“真厉害啊,不仅长得漂亮,还会开车,还会做生意。”刘玉罕来到张岩身边,看著远去的小货车说道。
其实西南地区这类女人並不少见,尤其是西南北部省份的这类女人最多,她们背著个挎包会做生意,会开车,能说会道,还做的很出色,只是这么年轻的倒是很少。
“怎么?你也想学她?”张岩问道。
“我不行,我没有她那么厉害,她做这生意,本金都得几万块钱,一般人都比不了,我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刘玉罕摇摇头道。
虽然刘玉罕这么说,但明显能看出来,刘玉罕的內心还是激起了一丝涟漪。
她虽然没有李慧敏的本钱,也没有李慧敏的本事,可她之前为了凑父亲的住院费,也没少折腾。
那时候她从村里买鸡鸭,赶集的时候和她妈妈一起背到城里卖,就为了赚那几块钱的差价。
有时候也会在集市上倒卖一些瓜果蔬菜,赚取微薄的利润,直到张岩带著她一块儿上山挖山货,她才没再干。
“嗐,你才几岁啊,一辈子还长著呢,等我当了老板,你就是老板娘了。”张岩语气轻佻的说道。
“什么老板,老板娘,你当老板,我怎么就是老板娘了?”刘玉罕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皱著眉头问道。
“你说老板和老板娘是什么关係?”张岩转过头来,玩味的看著她问道。
“什么关係?夫妻关係唄。”刘玉罕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那不就得了?”张岩做出了一副就是这样的神情。
“张岩,你又套路我。”刘玉罕反应过来后对张岩追打了起来。
“好啦好啦,找个地方吃午饭,然后上山干活了。”张岩叫停了刘玉罕。
“你们两个还没有数清楚是吗?还是那钱上有虱子?”
张阳和刘辉把四千一百七块钱一人分了一半,然后蹲在路边数了又数,看了又看,已经不知道数了多少遍了。
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说早不早晚不晚,干活也干不成了,只能先把午饭吃了,下午早点干活。
张阳和刘辉听到张岩的喊声后,才把钱归拢到一起,然后交给了张岩。
他们找了个阴凉乾净的地方,一边吃午饭,一边就把钱分了。
“哈哈哈,终於又有钱了。”
张阳和刘辉因为把上次赚的钱都交给了家里,这几天不知道內心有多空虚,天天就想著赚钱了要干嘛,可把他俩折磨坏了。
现在再次分到了钱,心里美滋滋的,感觉內心的那个无形的洞再次被填满,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消费的欲望。
不过现在他们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大山里,有钱都没处花,所以即便想花钱也只能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