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完果子回家做饭,一夜如故。
次日早晨张岩、张阳和刘辉吃过早饭就前往了昨天砍鸡血藤的公路边。
他们与刘玉罕昨天约好了直接在那儿匯合,到时候等著收货的老板过来,一起上货。
刘玉罕一如既往的比他们早一些,他们三人到地方的时候,她早已经到了,此时正蹲路边拿著个粑粑啃。
她见张岩过来,还撕了一半自己没咬过的给他。
“怎么样,和老板约好了吗?有没有说几点来?”张岩很自然的接过她递来的粑粑,然后问道。
“嗯,她说十点左右能到,也有可能早点。”刘玉罕一边嚼著有些粘嘴的粑粑,一边回道。
“现在才八点左右,那不得再等一两个小时?”张岩抬头看了看太阳。
“她就这么说的,咱们也只能等了。”刘玉罕吃完最后一口粑粑,起身舒展了一下蹲麻了的脚。
张岩则提著一把砍刀,在马路边张望了起来,反正等著也是等著,不如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修公路之后,路边会出现很多的滑坡点,时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果不其然,他在塌方的滑坡点不仅发现了何首乌,还发现了一些山药,只是都不怎么大。
不过閒著也是閒著,张岩还是把他们都挖了出来,搜罗了一下周围,还是挖了一二十公斤。
在过程中时间也悄然流逝,九点多,快到十点的时候,一辆农用小货车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开车的正是收药材的美女老板李慧敏。
“哎呀,你们等了很久吧,不好意思啊,早上家里有点事儿,没办法太早出门。”
李慧敏一身乾净利落,下了车后笑盈盈的先对眾人道起了歉。
“没事没事,本来就是约好的这个时间,这个点不算晚。”
“就算你真的来的晚,只要你能来就行,我们別的不怕,就怕你不来,如果你不来,我们昨天一天就白干了。”张岩摆了摆手道。
他见到来的果然是李慧敏之后,悬著的心总算鬆了一口气,只要他来了,挣著鸡血藤这一笔钱算是成了。
“说好的事儿怎么可能不来呢?”
“不过怎么不是你亲自给我打电话呢?电话不是给你的吗?”李慧敏走到张岩跟前,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有什么区別吗?”张岩犹豫了几秒后,反问道。
“当然有区別了,电话是给你的,你让別人打给我,我怎么知道这个生意是跟你做的呀?”李慧敏没好气的说道。
“你就別为难他了,他那里连电都不通,拿什么给你打电话呀?”刘辉这时接话道。
“不通电?你们村现在还不通电?你们这离县城也不远啊,不可能还不通电吧?”李慧敏不太相信的道。
“不是我们村不通电,是他那里不通电,他刚分家,现在一个人住在山沟沟里,所以还没有通电。”张阳也跟著帮忙解释道。
“还有这种事儿?”
“算了算了,你们的货呢?快拿出来,我给你称重,然后装车吧。”
李慧敏说著便从车里拿了一个秤下来。
“在林子里面放著呢,你要不要先看看?”张岩指了指放著鸡血藤的位置说道。
“走,带路唄。” 李慧敏说著便跟著几人进了树林子,走向了堆放著鸡血藤的地方。
“哎,对了,忘了问了,你收不收葛根啊?我们昨天刚好遇到,就挖了一颗,应该也有几百斤。”
张岩来到堆放鸡血藤的位置,看到昨天挖的葛根后,才想起来还有葛根这事儿。
“收啊,葛根六毛一斤,鸡血藤三毛一斤。”
李慧敏说话间也来到了跟前,看到了堆放著鸡血藤、葛根,还有一些何首乌。
“怎么样,这质量还满意吗?值你给的那个价不?”张岩指了指眼前的一堆东西问道。
李慧敏蹲下仔细看了看,这鸡血藤年份够老,个头也够大,质量確实很不错。
那几百斤葛根又大又结实,內部没有蛀虫,也没有空心,也很不错。
“嗯,不错不错,质量非常好。”
“我平时收的鸡血藤质量就没有这么好,要么年份比较多,要么发霉变质了,收的我脑仁子疼。”
“以后还是得收这种刚砍下来不久的货,够新鲜,质量也稳定,我收回去晒出来才漂亮。”
“不过我这次把你的这些鸡血藤拉回去,接下来两三个月,可能都不用收鸡血藤了。”李慧敏验完过后拍拍手说道。
“这鸡血藤这么难卖吗?怎么收个五六吨?你就得卖两三个月才卖完?你不是直接供给厂家吗?”
张岩虽然知道鸡血藤市场存量大,不仅价格低,而且市场基本饱和,但两三个月才能卖出去,多少有点夸张。
“以前我都是慢慢收,然后自己切,自己晒,晒乾了慢慢攒著,等厂里收的时候再拉过去,反正正常厂家就是两三个月收一次。”
“所以不管慢慢收,还是一次性收够,我都得等两三个月才能销掉。”
“不过一次性收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质量稳定,慢慢收的那种,质量都参差不齐,我卖给厂里也卖不上价。”李慧敏耐心的解释道。
“那你就不能一次性多收一点吗?这样等厂里收的时候,一次性多拉一点过去,不就能多赚一点吗?”张岩又道。
“想啥呢?人家的收购量也是有限的,我收多了,如果別人不收,要是时间放长了,回潮了,变质了,那我不就亏了?”李慧敏反驳道。
“行吧,理解了。”
张岩点了点头。
“既然质量没问题,价格我们也不讲了,就按你说的算,没问题吧?”
张岩最后又和李慧敏確认了一遍。
“没问题,你们快搬吧,我去给你称重。”李慧敏点点头道。
张岩、刘玉罕、张阳和刘辉四人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后,开始扛起地上的鸡血藤便搬了起来。
这些鸡血藤並不轻,每一根都有几十斤到一百多斤不等,好在距离公路不远,也就一两百米的距离。
只是量有些大,要把这四五吨扛完,还是需要点时间和体力。
他们分工明確,张岩四人负责从树林里把鸡血藤搬运到公路边。
李慧敏负责给它们称重和记录,她称好之后,张岩四人再把称好的装进车里,然后再回林子里扛剩下的部分。
如此循环往復,慢慢就可以把鸡血藤、葛根和何首乌搬完。
他们看著那一次次称出来的重量,干活的兴致高涨了起来。
毕竟这些重量代表著相应的钱,虽然每一斤只是几毛钱,可积少成多了,就是几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