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和刘玉罕把青绿色的余甘子从树上薅下来,然后都装到了背篓里。
等背篓装的差不多了,他们把余甘果倒到口袋里,不一会儿就装了几十斤。
这些余甘子圆溜溜的,像宝石一般晶莹剔透,它除了味道酸涩以外,长的確实很好看。
也正因为它味道酸涩,几乎没有什么小动物愿意吃,而且它的產量也非常大,只要是结了果的都长满了树枝,几乎都把树枝压弯了。
如果用这种果子来发展一个產业,以它们的產量来说,野生的已经足够满足需求了。
只不过想发展一个產业並不容易,工厂的建设就需要一大笔的投入,张岩现在就是个穷鬼,有心无力。
何况现在市场环境还不够理想,所以还没有到发展相关產业的时候。
张岩和刘玉罕因为早点吃的比较晚,所以一口气摘果子摘到了下午一两点钟。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摘了三百多斤余甘子,加上家里之前摘的那些,已经足够他们用了。
虽然余甘子摘够了,可张岩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酒麴,所以暂时还不能忙著发酵。
“刘玉罕,你家里有没有酒麴,有的话给我带一包唄。”他们把摘到的余甘子都搬回了家后,向刘玉罕问道。
“我家好像没有吧,我家已经很久没有酿过酒了,虽然我爸爱喝酒,但他早就不自己酿酒了。”刘玉罕想了想说道。
“那你回去的时候,看看你们村里谁家有用不完的酒麴,帮我买一两包来。”
“你不能等上街了再自己买吗?”
“我可能接下来十几天都不会去赶集,等不了那么久。”
张岩总感觉如果不是为了赚钱,实在是没啥可去。
他现在没有什么太大的消费欲望,想买的东西现在又买不起,走那么远的路去县城,除了吃一碗热乎的米线,实在没什么意义。
所以她现在想的是,等十几天之后一次性把何首乌给卖了,等手里有足够多的钱了,再进城买他想买的东西。
“那行吧,我帮你问一问。”
刘玉罕听了张岩的解释后点了点。
“下午还有什么事儿吗?”刘玉罕接著问道。
“下午没事了,咱们也休息吧。”
“閒著也是閒著,咱们烤只鸡尝尝怎么样?”
张岩说著看了看一只老往屋子里跑的鸡,然后抬头看向了刘玉罕。
“啊?烤鸡?就咱俩?”
刘玉罕也看向了张岩,似乎没有想到他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对啊,没人跟咱们抢不是挺好吗?”
张岩说完话就把那只跑到屋里的鸡关在了里面,他又从窗户钻了进去,在里面抓起了鸡。
没过多久,张岩就提著一只黑毛小公鸡,打开小竹屋的门走了出来。
这鸡是他分家时候分得的,建小竹屋的时候吃了几只,还剩了几只一直都散养著。
这段时间杀的都是张阳和刘辉从市场上买的鸡和鸭,他的那几只就一直没有动,今天正好休息,不如杀一只打打牙祭。
虽然天天都吃鸡鸭肉,但休息的时候吃,总归不一样。 何况他要做的是烤鸡,与以往做菜不一样。
刘玉罕原本还想阻止,但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最终还是被说服了,还在他杀鸡的时候帮忙抓起了鸡脚。
烧水、拔毛、烧炭、醃製鸡肉一气呵成,不多时黑色的土鸡肉就被放在烤架上烤了起来。
滇西南的土鸡与原鸡很接近,体格不大,皮肉为黑灰色,鸡肉味很足。
有些养在靠近森林的土鸡,时常还会与野生的原鸡接触,从而生出二代原鸡。
鸡肉在汤火上烤了一会后开始滋滋作响,散发出一阵阵鸡肉香味。
“烤鸡肉原来这么香啊。”刘玉罕闻到鸡肉味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道。
“你没有吃过烤鸡肉吗?”张岩抬头好奇的问道。
“我就是吃鸡腿的时候,感觉燉的不入味,会撒点盐再烤一烤,但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生烤的。”
刘玉罕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正在被张岩用筷子方面的鸡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吃了。
“煮过再烤就没有味道了,就是要这种新鲜的肉生烤,味道才好。”
张岩夹起一块看了看,然后在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料汁上蘸了一下,再放回到炭火上继续烤著。
烤烤鸡需要重复蘸料汁,烤出来才会外焦里嫩,还非常入味。
十几分钟后,第一份烤鸡终於烤好了,张岩给刘玉罕夹了一块,然后自己也用手拿起了一块,直接送到了嘴边大口咬了下去。
这鸡肉外皮焦脆有焦香,里面却汁水饱满咸香嫩滑,还带著小米辣、缅芫荽刺激又激烈的味道,瞬间触动味蕾。
“嗯,好香啊,这也太好吃了。”刘玉罕咬了一口,瞬间眼睛一亮。
“我手艺还可以吧?换个人烤就未必是这个味道了。”张岩自信的道。
“何止是可以,简直太棒了,这鸡肉焦香嫩滑,而且一点也不柴。”刘玉罕已经顾不上形象,吃的满嘴流油。
第一份没一会儿就被二人给消灭光了,张岩又继续烤起了下一份。
刘玉罕感觉光吃鸡肉有些不过癮,於是削了几个洋芋,切成厚片,在旁边烤了起来。
西南的洋芋淀粉含量很高,烤出来粉粉糯糯,非常好吃。
西南人心目中,洋芋有种特殊的地位,而且这种地位主要体现在碳烤火烧,油炸上,而並非把它当做一盘菜。
张岩和刘玉罕的筷子不停的翻捡著鸡肉和洋芋,边烤边吃,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这一块不错,给你吃,这个也挺好。”
刘玉罕却还不忘照顾张岩,把一块块鸡肉、洋芋,夹到了张岩碗里。
她似乎总是在下意识的要把好的给张岩,自己却夹一些带骨头的部分。
“你自己夹自己的就好啦,这儿没有別人跟咱们抢,你不用老夹给我。”
张岩也选了几块不错的鸡肉夹给了刘玉罕。
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可这顿烧烤让他们俩都非常满意。
张岩在重生前的前世,从来没有想过快乐会这么简单,他甚至都没有这样坐下来享受过生活。
当然现在的这些还远远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但在达到目標之前,也不应该忘记过程,因为过程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张岩和刘玉罕吃一会儿歇一会儿,等他们收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日落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