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误会(1 / 1)

柳闻莺被带走后,主屋内陷入死寂。

温静舒颓然坐回椅子上,秋阳明明暖融融的,她却觉得发冷。

方才的盛怒褪去,只剩满心的怅然与心寒。

她怎么就……看走了眼呢?

那个沉静细心,懂得感恩,甚至颇有才干的柳闻莺,内里竟是如此不堪?

紫竹和红玉轻声劝慰。

“夫人,您别太难过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是啊夫人,好在发现得早,没让她真做出什么祸事来。”

温静舒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再说。

“把烨儿抱去侧屋那儿吧,我歇一会儿。”

丫鬟们依言将小少爷抱走。

温静舒起身,走到镜台前,准备卸下发间的簪环小憩,紫竹在旁伺候。

心不在焉地拔下一根赤金点翠簪,温静舒习惯性地就要放入妆匣中。

拉开妆匣最上面一层的小抽屉,看清里面的东西,温静舒愣住了。

抽屉里,赫然躺着一只金光闪闪的镯子。

镯子……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被柳闻莺昧走了吗?

她呆愣在梨花凳上,足足有好几息的时间。

紫竹见状,也伸头看到抽屉里的镯子惊诧万分。

“呀,那镯子怎么在这儿?”

一个念头在温静舒脑中闪过。

弄错了!

她弄错了!

柳闻莺根本没有偷镯子,反倒帮忙把镯子收好。

紫竹只是粗看,并没有细查。

她冤枉了她啊!

“快,快去把柳闻莺找回来!”

幽雨轩内,气氛压抑。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立在门口,冷眼盯着柳闻莺。

“麻利些,别磨蹭!”

柳闻莺默默收拾自己和女儿那点少得可怜的东西。

田嬷嬷闻讯匆匆赶来,对着两个婆子赔笑脸,塞过去几个铜钱,好言好语。

“两位行个方便,她毕竟是伺候过小主子的人,纵有天大的错,好歹让她把东西收拾利索了。”

一个三角眼的婆子将铜钱往怀里揣,“田嬷嬷,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给她说好话是想忤逆主子的意思吗?”

田嬷嬷不敢硬顶,“言重了,我老婆子哪敢啊?只是念在往日情分,给她留一炷香的功夫,细细收拾,免得落了什么。你们是知道我做事靠谱的,我就在这儿守着,保证不眈误事儿,如何?”

那两个婆子对视一眼,看在田嬷嬷平日的情面上松了口。

“最多一炷香,多一刻都不行。”

待那两个婆子退到门口守着,田嬷嬷这才转身。

柳闻莺默默流泪,手下不停收拾。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被赶走?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触怒大夫人的事?”

柳闻莺抬起泪盈盈的双眼,被不清不楚赶走,她心里也委屈。

“干娘,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夫人却说我勾引大爷,还偷了她的金镯子,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田嬷嬷听着,眉头紧锁。

柳闻莺的性子她也看得清楚,不象是会做出这等事的人。

但主子的心思,岂是她们这些下人能揣测和质疑的?

她拍了拍柳闻莺的背,叹道:“孩子,这府里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没做错什么,但运气不好,撞到了主子的气头上,或者说碍了谁的眼,也就,唉……”

摇了摇头,田嬷嬷说不下去,只是道:“别想那么多了,既然主子发了话,说什么都没用了。

好在你还年轻,手脚勤快,带着落落出去,虽说艰难些,但总能找到条活路,出去了也要万事小心,干娘罩不住你了。”

柳闻莺知道田嬷嬷已经尽力,再说无益。

出去?她们孤儿寡母,无亲无故,出去之后,又能有什么比公府还要好的活路?

事已至此,柳闻莺心如死灰,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袱,打结,背上肩。

她抱起懵懂无知、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的女儿落落,对着田嬷嬷深深弯腰。

“干娘,这些日子,多谢您照拂,我们走了……”

田嬷嬷眼圈泛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柳闻莺抱着孩子,准备跟两个婆子走出幽雨轩。

忽地,传来一阵跑步声和呼喊。

“等等,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紫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她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柳闻莺,语气急切,“先别走了,跟我回去。”

柳闻莺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两个婆子也面面相觑。

“紫竹姑娘,这、夫人不是下令……”

“夫人改主意了,现在就要她!”

紫竹见柳闻莺还背着包袱抱着孩子,行动不便,嘱托旁边的田嬷嬷,“你先帮她拿着东西,照看孩子。”

田嬷嬷不明所以,但见是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亲自来追,心知必有转机,连忙接过包袱和落落。

紫竹则不由分说,拉着还有些浑浑噩噩的柳闻莺,快步朝着汀兰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被半拖半拽地拉回主屋,柳闻莺忐忑不安。

不知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总不会又要拉她回来打一顿板子再赶走吧?

主屋内,温静舒看着被紫竹带回来的柳闻莺。

她鬓发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想来是方才被婆子拉扯所致。

再想到自己方才的武断和那躺在妆匣里的金镯子,温静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她放柔了声音问:“柳氏,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本夫人说?”

柳闻莺没有抬头,垂下的眼底有着未散的惊惧和迷茫。

要说什么?

辩解还是哭诉?

她想起田嬷嬷的话,在这府里,有时候对错并不重要。

沉默片刻,柳闻莺还是选择陈述,陈述自己没有过错。

“回夫人,奴婢……无话可说,唯有事实禀明。”

“奴婢对夫人、对小少爷,从未有过半分居心叵测。那金饰,奴婢确实未曾偷拿。”

“至于勾引主子,更是子虚乌有。”

她逆来顺受、却依旧坚持清白。

温静舒看清她的底色,愈发愧疚,“柳闻莺,今日之事,是我误会了你,委屈你,抱歉。”

世家贵女,身份尊贵,向来只有下人认错求饶的份,何曾有过主子向下人道歉的道理?

可见温静舒品性之温良正直,确非寻常。

…………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大虞仵作 不正经的美少女师傅教我学道术 赶山1957:二斤猪肉换个媳妇 人在遮天,是超级赛亚人 下乡后,法医娇妻撩爆西北糙汉 这个丫鬟不好惹 小姐弱柳扶风?她明明倒拔垂杨柳 一场无人瞩目的盛开 江少家的锦鲤成精了 阵元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