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健可有消息过来?”韩信看着寂静的水面淡淡道。
“回将军,说是人已经进了落玉坊,不过至今尚未出来。”
韩信不语,眸底的微光随水面涟漪暗了暗。
赵林抬眼觑了觑韩信的神色,见他眉目间仍凝着沉郁,忙又补充道:
“卑职方才已遣赵健再去查探,算算时辰,还有片刻便该有消息递回来了。”
“知道了。”韩信取过旁侧的饵料撒进水里,不过瞬息,原本沉寂的水面瞬间漾开细碎涟漪,几尾银鳞闪过,满池天光被乱了个彻底。
赵林看得呆住,这么多鱼,将军竟一尾也钓不上来?
赵林心头的疑惑还未散去,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回廊下一抹倩影正朝这边行来,正是香姬。
赵林赶紧收敛起神色,快步退至一旁,躬身向韩信禀报道:
“将军,香姬姑娘来了。”
韩信嘴角微扬,信手提起钓竿,水声轻响,竿子一斜,便靠在了柳树下。
赵林此时上前,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钓竿上的鱼钩,倏然凝住,但见钩尖寒芒凛冽,非但未见饵料,就连半分沾染饵料的痕迹也没有。
“楚王。”戚夫人敛袂止步,略施一礼,礼数周全间却自有一分疏离之气。
韩信眸色微动,正欲开口,却见赵健疾步踏风而至,衣袂猎猎生响,人还未到近前,声音早已穿风而来:
“启禀将军,张——”
“不得无礼!”赵健话说一半便被赵林给打断:“香姬小姐跟前,如此聒噪成何体统?”
赵健愣住,话堵在嗓子里进退两难,于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韩信。
戚夫人扫一眼身旁边的赵林,指尖轻轻拢了拢袖角,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是楚王有要事相商,妾身便不在此处叨扰,先行告退了。”
“无妨。”韩信微微一笑,抬手将方才靠在柳树上的钓竿取过,递给戚夫人:
“陪我钓鱼。”
戚夫人一滞,狐疑地看向韩信:“妾身不会钓鱼。”
未待韩信开口,一旁的赵健闻言乐道:“钓鱼有什么会不会的,小姐只管将那钩子挂上饵,扔水里便是。”
“你懂什么!”赵林闻言直接一巴掌拍赵健头上:
“将军的鱼,哪里是那么好钓的。”
赵健被拍的脑袋一抽,瞬间没好气道:
“将军的鱼怎么了?不也长着嘴吃食?难不成还能认人,只吃将军喂的饵?”
说着赵健瞥了眼池面,见银鳞仍在翻涌,又忍不住嘟囔了句:
“我瞧这池子里鱼多的是,随便甩一竿子都能勾着,哪来那么多讲究。”
赵林被气得不行,可当着韩信的面又不好发作,于是强压住怒气使眼色道:
“楚王要钓鱼,你没事便先退下。”
“谁说我没事了?”赵健瞪一眼赵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嗓门陡然拔高几分:
“不是你跟催命似的催我来的么?”
赵林简直要被自己这个蠢弟弟给气死,于是索性别过脸去,不想再搭理他。
“张乐如何了?”
韩信淡淡的开口瞬间打断了二人之间的争论。
戚夫人听得一怔,眼底掠过几分困惑,随即抬眸望向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