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开炎喉结上下滚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二殿下这话说的,倒显得本皇子不通情理了,只是贵国世子口出狂言,辱没北凉皇室,此事若传回去…”
李显看了看满不在乎的李成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对段开炎道:“段皇子有所不知,蜀州民风淳朴,世子自小在蜀州长大,虽不通礼数,却是一片赤诚,还望段皇子给个我一个面子,带著使团先去驛馆休息,事后我定当给使团一个交代。
段开炎脸色阴晴不定,他余光瞥见周围百姓指指点点,又想到身后使团的目光,心中暗自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既然二殿下如此盛情,本皇子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转身走向马车,却又猛地回头,看了李成安一眼,眼神凶狠:“我们会再见的,李成安,我记住你了。”
说罢,他甩了甩手,利落地钻进马车。
隨著马车车轮转动,北凉使团缓缓入城,段开炎透过车窗,望著李成安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马车內,段开炎狰狞的面孔瞬间舒展开来,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段开炎嘴角微微一翘,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办法,这条路必须要走,虽说此次来大乾,一时断了太子之位的希望,但这样一来,我的两位皇兄,他们也就放心了。
段开炎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勉强压下怒火:&“若这个时候不找个由头彻底断了自己的太子之路,凭二位皇兄和他背后那些家族的手段,恐怕我真就活不了多久,当年母妃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让本宫活下来,本宫就一定不能死。
“这些年他们欠我的,我早晚会拿回来,这件事你不必多想,回了北凉之后,你也如实稟报,我手下的人本就不多,你也莫要这个时候暴露了自己。”
“不过拋开其他不谈,这人出手还是很大方的,这大乾果然处处財富,难怪父王这么多年一直对大乾念念不忘,如今看来,这吴王府的確不简单。”
使臣没有接话,只是深深低下头,显然在思索这什么。
因为李成安的一句话,一时之间,无论是大乾还是北凉,但凡背后有些背景势力的人,都开始调查徐驍这个人,徐驍之名,虽未名满天下,却也成了各个势力情报部门关注的重点,纷纷想找出这个人。
这件事持续了很久,甚至数年时间,这些情报部门都不曾停下寻找徐驍的脚步,到头来徐驍倒是找到不少,但是却和吴王府没有半点关係。
反观李成安这边,车帘刚落下,他就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软垫上:&“可算把这齣戏唱完了。
李成安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威风?这段开炎也算是个难得的聪明人,想把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年纪有这个脑子,不错了。
“世子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你还比人家小上不少呢。”春桃鼓著小嘴嘟囔道。
李成安从暗格摸出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著,&“我年纪是比他小一些,但是你家世子可是未来的剑仙,那是区区凡人能比的嘛?
橘子汁水在李成安口中爆开,甜中带酸。
“只是今天这二皇子来的太巧了些,看来本世子这帮亲戚,没一个省油的灯,若是真要长留京都,只怕以后的日子不清净了,等皇祖母寿诞结束,我们还是找个理由早些回蜀州吧。”
李成安忽又展顏一笑,戳了戳春桃的额头,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春桃挠了挠后脑勺:“对了世子,那徐驍是何人?为何在蜀州十多年,从来不曾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李成安摆了摆手,脸上浮现一抹难掩的笑意:“我只能告诉你徐驍这个人是一个传奇,他的大局和做法我很佩服,但学不来,也做不到,至於其他的,你不必多问了,你也不懂。”
春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马车突然减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