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李镇的衣领,將他从石凳上拽了起来。
李镇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嘴角顿时渗出血丝,他却笑了:&“臭小子长大了,有力气了&“
李镇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烛台。
“你在蜀州一家和睦,把朕留在这勾心斗角的京都”
“朕这十几年连京都都没出过就在这牢笼里,你看也不曾看一眼。”
“当初答应父皇的事情,却做不到”
每说一句,李玄就打一拳,从头李镇始终没有运功抵抗,任由李玄的拳头落在身上,直到一记重拳击中眼眶,他才猛地抓住李玄的手腕:&“够了&“
瓷片扎进皮肉,酒水浸透衣衫,他们像市井泼皮般扭打著,撕扯著,全无半点皇家威仪。
李镇终於反击,一个翻身將乾皇压在身下:&“我说够了&“
鲜血顿时涌出,滴在乾皇的龙袍上,晕开一片暗红。
李镇吃痛鬆手,被李玄反压在地。
李镇望著弟弟通红的双眼,突然伸手,像十几年前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
乾皇的拳头悬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兄弟二人就这样躺在满地狼藉中,精疲力竭,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李玄的龙冠早已不知去向,髮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
“朕连母后都不敢说。”
二人就这样安静的躺在御花园冰冷的地上,谁也没有在说话,享受这短暂的平静,事到如今木已成舟,所有的错误都將不可纠正,待天一亮,李玄依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乾君王,李镇也依然是战不胜的王爷。
十几年的压抑,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晚悄然逝去,无论曾经如何,明日的朝阳依然升起,世人的脚步也不会停歇,李玄的眼皮渐渐沉重,十几年来第一次,他在这深宫中感到了安心。
东方既白,第一缕晨光透过亭檐,照在躺在地上的二人身上,御花园的露珠在朝阳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李玄缓缓坐起身,龙袍上沾满了酒渍和尘土,却掩不住眉宇间久违的轻鬆。
李镇的眼神骤然锐利,他沉默片刻,终於点头:&“如今的朝堂,臣恐怕不適合掺和进来,若是要与北凉开战,臣愿身先士卒。
“至於北凉那边,二哥你再给朕两年时间,这些年往北凉的探子没有断过,只是如今朝堂那帮子人好日子过太久了,有点怕打仗了,若是此刻开启国战,这大乾,除了你我二人,怕是有很多人不会同意,朕需要一些时间。”
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李镇缓缓站起身,隨手拍去衣袍上的尘土。晨光中,他脸上的淤青格外明显,却掩不住眼中的锐利。
“倒是朕这家啊,被搞得一团乱麻。”乾皇感嘆了一句。
“就算如今大乾国力有所恢復,但是也禁不起三面开战。”
“这些年为了平衡世家,拉一批,杀一批,朕也算勉强在朝堂站稳了脚跟,朕也是后来才明白,要守住这大乾的江山,比当年父皇打江山更加困难,这帮老东西,一个比一个心思重。”
乾皇摇了摇头:“不必,朝堂上的事,就交给朕来吧,二哥好好留在京都,閒暇之余,帮朕盯著一点那几个逆子,虽说他们几人的母亲都是来自世家,但他们终究是李家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