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成安的话,夏禾眉头一皱,显然在思考著什么。
冬雪则默默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柔声道:“世子不必担忧,王爷心里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李成安接过茶,轻啜一口,没好气的说道:“我担心他个屁,就凭他那身份和身手,需要我来担忧嘛?更何况还有老娘在,我特么担心的是我自己。”
“以后出门怕是只会越来越多麻烦了,一个二个没完没了,老的不敢碰,就来碰小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大姐倒是跑的快,直接去城外躲著了。”
夏禾轻笑:“世子也可以去城外躲著,只怕世子不乐意。”
李成安当即坐了起来:“拉倒吧,我又不是我大姐,若是捨弃了这花花世界,这世子身份还有个屁用,这些年你挣的银子,我去哪儿花,人生最大的悲哀你知道什么嘛?那便是钱没花完,人没了。”
夏禾微微一笑,对於自家世子是个財迷的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如今的王府很富有,但是他依然对敛財这件事丝毫不懈怠。
冬雪却若有所思:“世子,这京都龙蛇混杂,以后怕还是当心一些好。”
李成安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咱又不是平头百姓,当心个屁,他们不是想试探王府嘛,过两天咱就给他们表个態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宫里要收拾他们,想来肯定是让他们蹦的越欢实越好,那些人盘踞京都多年,不知道存了多少財富和银子,若是都给抄了,能管的上夏禾辛苦奋斗好些年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夏禾立刻会意,压低声音道:“世子,奴婢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那是陛下的东西,咱们碰不得。”
说著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夏禾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去查查那个礼部的崔家,特別是那个崔宇,那小子是个人才。”李成安对著冬雪说道。
三日后。
京都有名的醉仙楼被整个包下,李成安特意选了这处临河的酒楼,说好听的是景色好,说句不好听的,李成安就是为了省银子,自己开的酒楼吃起来不心疼,若是去了別处,指不定要被宰上一刀。
最先到的是大皇子李霄云,一身玄色蟠龙锦袍,腰间悬著一块的九龙玉佩,方脸阔额,浓眉如剑,行走间龙行虎步,身后跟著两名侍卫,排场十足。
李霄云爽朗大笑,拍了拍李成安肩膀:&“不必多礼,今日没有外人,都是一家人,不来那套虚的。
正说著,楼下传来一阵环佩叮噹之声,二皇子李显乘著一顶鎏金轿輦翩然而至。
他身著月白色云纹锦袍,面如冠玉,手握摺扇,和之前城门口相见之时比起来,今日的李显看起来更阴柔了一些。
他眼波流转,扫过李霄云身后的侍卫。
就在李霄云剑眉一挑,要反唇相讥时,一辆素雅的青帷马车缓缓停在醉仙楼前。
车帘轻启,三皇子李沧瑞一袭天青色云纹长衫,从容步下马车。
李沧瑞拾级而上,步履行云流水。他面容清俊,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书卷气,与这两位兄长显得格格不入。
李成安刚要行礼。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李成安连忙笑著打圆场:&“三位殿下能来就是给小弟面子,今日咱们只谈风月,不论其他。
李沧瑞经过李霄云身边时,忽然驻足轻声道:&“大哥腰间玉佩的络子有些鬆了。
说著伸手替他整理,动作自然得仿佛真是兄友弟恭。
雅阁內早已摆好宴席,李成安特意將主位让给三位皇子,自己坐在下首。
夏禾领著醉仙楼的小廝捧上三个紫檀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三尊流光溢彩的琉璃,一尊麒麟,一尊玄武还有一尊白虎,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三位皇子眼中顿时闪过诧异,李霄云最先伸手拿起一尊,粗糲的手指在琉璃上摩挲:&“这雕工可不像大乾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