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看著两个儿女闹腾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俩就消停消停吧,一见面就闹腾,不是掐就是打,就不能让为娘安静安静,当初给你们俩名字取个安,就是希望你俩能安分些,现在倒好,一见面就不消停,现在一个二个是长大了,要来拆家了不成?”
李成安委屈巴巴地指著被搬走的礼物:&“娘啊,那可是孩儿的血汗钱,大姐她&“
“娘,女儿知错了,大不了下次就不抢他了,女儿先去找父王了。”
李遇安说完,便行了一礼,一溜烟的跑向王府的书房。
李成安眼见银子要不回来,便大声说道:“李遇安,你给我等著,待我成剑仙之日,到时候別怪我不留情面。”
“我等著你”远处传来李遇安的声音。
李遇安来到书房门口,她脚步一顿,轻轻推开半掩的房门,只见李镇正负手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李镇转过身,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为何一回来就要跟他打一架,让你娘消停一会儿吧,如今咱们一家回了京都,是非多,里里外外的都是你娘在操持,她也累。
“他体內真气浑厚如江河,底子很好,若是只拼真气,女儿不一定能贏的了他,如此雄厚的真气,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书房內烛火微微摇曳,映照出李镇凝重的面容。他负手在窗前踱了几步,窗外夜色渐浓,几片落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李遇安点了点头。
“道门功法那么多,他为什么一定要选这本功法?”李遇安皱了皱眉,急切的问道。
李镇笑了笑:“因为他师父说这本功法练到最高境界,便可当世无敌。”
“这话也能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什么无敌的功法。”李遇安不屑的说道。
李镇摆了摆手:“他师父没骗他,那本功法练成了,的確可以当世无敌,就算天下五大极境加起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若是誆骗,你觉得父王会不拦著嘛?”
李遇安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父王,这这怎么可能?天下武学讲究循序渐进,从未听说有功法能强到如此地步。
李镇走到书案前缓缓坐下。
“这天下武学已知的终点在哪里?你可知道。”
“这个女儿自然知道,如今天下武学最高的便是五大极境,小成安他师父,大康国师,北凉刀宗,西域天龙寺,还有一个便是那最神秘的叶青。”
李镇微微頷首:“你说的没错,这些人都是当世武学的巔峰,但是你弟弟的路跟我们都不太一样,按他师父的说法,他练了那本功法,而他便是最有可能破极境的那个人。”
李遇安当即陷入了呆滯,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指节泛白。
她想起三年前隨父王拜访西域天龙寺那位老方丈时,那位老和尚隨手一掌,便將几十丈的瀑布一分为二的场景。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吹得窗欞咯咯作响,李遇安脸色变的有些苍白。
李镇缓缓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
“所以关於你弟弟的武学之路,你帮不了他,父王也帮不了他,就连他师父也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走,他的终点和我们不一样。”
李遇安咬了咬牙:“可这本功法没有人练成过吗?若就靠他自己,这样下去很危险。”
“当初选择的时候就给他说过,那本功法后面可能会有问题,需要他自己去走,但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你让父王能怎么办?是废了他?还是拦的住他?”李镇沉声道。
“母妃知道吗?”
李镇摇了摇头:“这件事別告诉你母妃,成安也不希望他母妃知道这件事,你且放心吧,有他师父在,想来不会有大碍的。”
李遇安什么也没说,转头走了出去。
“遇安,你要去哪儿?”
“练功,若是那小子有朝一日真破了极境,依著他那性子,不得倒反天罡来打我,我得让他明白,他大姐永远是他大姐,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面对这个女儿,李镇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遇安想在武学上走的快一些,希望日后能给弟弟蹚一条路出来,但是嘴上又不好意思说。
这一家子,上上下下全都是个倔驴脾气,也不知道是隨了谁,明明心里谁都放不下谁,见面不是掐就是打,一不见,又得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