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锋闻言浑身一震。影卫是眼前乾皇的秘密力量,据说个个都是二品以上高手,专门为陛下处理朝堂上见不得光的事,几年前,因为处理一个二品刺客,碰到过这群人。
王全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轻飘飘地扔在赵无锋面前:&“这上面二十七处,天亮前必须清理乾净。
赵无锋双手接过名单,瞳孔骤缩。
这上面不仅有北凉谍子的藏身处,更有几位朝中大臣的府邸。
“朕就看他们能不能盯得住朕,既然他们递给了朕这把刀子,朕若不砍下去,怎么对得起他们?不用抓,也不用审,一个不留,大局为重这四个字,朕已经听了十几年了,他们若是想掀桌子,朕就陪他们掀。”
赵无锋和李征二人浑身冷汗,陛下这个话说的很重,可以说是自陛下上位以来,从来没有如此龙顏震怒过,面对乾皇的滔天怒火,此刻他们二人当真是恨透了那帮人,恨不得立马把他们凌迟处死。
恐怕不止今晚,接下来几天,整个京都怕都要血海滔天了,没想到十几年不曾回京的吴王府,在陛下眼中仍旧会看的这么重,竟然不惜和世家开战,但是他们没想到是,乾皇的报復可远远不止於此。
待赵无锋二人退下,乾皇脸上的怒意渐渐化作深思,他摩挲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突然开口:&“老狗,你说他们是真的想找死,还是觉得他们手里还有別的底牌?
“但陛下若不追究到底,只杀名册上那些人,王爷那边心里可能不会好受,毕竟世子殿下是王府唯一的男丁,王爷的性子陛下也清楚,到时候王爷只怕会像当年一样”
“到那时又是一场乱局,所以这件事就是在將陛下的军,让陛下在王府和世家那边做一个选择,这件事不管怎么样,总是要有一方妥协的,否则”
乾皇脸色阴晴不定,突然一掌拍在窗欞上,整扇雕花木窗轰然碎裂:&“闭嘴,就凭名册上那些人的狗命,朕有何顏面去见二哥?
“朕见了他,该怎么说?还是那句大局为重吗?朕前两日才说了不会把这烂摊子给他,今天就要让他放下杀子之仇?这话若是说了,朕百年之后还怎么面对父皇和大哥,杀我李家后人都能忍气吞声?”
“让父皇和大哥觉得朕这个皇帝足够能忍?到时候母后和二哥又该怎么想?十几年的皇帝就当成这样?你觉得朕有那个脸吗?”
乾皇此刻有些歇斯底里,心中无尽的愤怒无处发泄,径直坐在御书房的地毯上,王全也是面不改色,静静的站在那里,二人沉默良久。
“成安那孩子的伤怎么样了?”乾皇说道。
“回宫前老奴亲自去王府问过了,王爷说休养几日,应当就无碍了。”王全回应道。
乾皇点了点头:“好在这孩子练功的底子好,竟能在这种杀局中活下来,看来二哥这些年教的还是不错的,不像朕那个几个逆子,成天阴谋诡计,毫无半点武道之心。”
“若是真被他们得逞了,整个大乾的脸面就真丟尽了,朕也没脸去见二哥和母后了,朕想过了,若是这件事朕不追究到底,二哥怕是等不到母后寿诞就要回蜀州了。”
“既然大乾早晚都要乱一场,那就乱吧,朕委曲求全了十几年了,总是去想著平衡这里,权衡那里,处处忍让,总想著有一天能把这大乾缝缝补补给修正回来,但这些年朕真的太累了,这一次,朕不想再去补了。”乾皇轻声嘆道,脸上尽显疲惫之色。
“陛下”王全刚想劝说。
乾皇就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轻声说道:“好了,朕知道你要说什么,老狗,朕知道大乾这个时候还经不起这场风波,但是这么多年朕已经忍够了,朕想试试,当年父皇能杀出一条路了,朕未必就不行。”
“虽然很多事还没准备好,不过可以边打边准备嘛,父皇当年那么难都挺过来了,大哥的仇朕也拖了十几年了,若是再拖下去,朕怕自己也没那个胆量了,趁著二哥还在京都,想来他也不会看著不管,既然北凉和世家想跟朕来一场,朕就陪他们做过一场,看看谁才能站到最后”
“老奴並不是要劝陛下,而是希望陛下能问问王爷,毕竟王爷是苦主,不管陛下做任何决定,老奴都会在陛下身边支持陛下。”王全轻声回应道。
“老狗,你要多活几年,再多陪陪朕。”
说完,乾皇看向远方的宫殿,微微一笑,既然做了决定,就没必要再有顾虑,让二哥陪自己疯一场,想来他也是愿意的。
与此同时,京都城南一处宅院內。
灰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刀疤脸。阴影中的身影低声道:&“主上,对不起,属下失手了。
阴影中的人突然站起,月光照出一袭素袍:&“荒唐,天下人都知晓道门確实有一本无上心法,但是几千年来从来就没有人练成过,也有不少人都曾得到过,结果都是死路一条,那老道士自己都不练,你还在为你的失败找藉口&“
灰衣人刚要解释,阴影中人突然一掌拍出,狂暴的真气如怒涛般席捲整个院落!
灰衣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整面青砖墙轰然倒塌。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不敢擦拭,立刻挣扎著重新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