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王府。
李成安站在庭院中,望著刚刚送到的檀木箱。箱子上刻著道门特有的纹路,锁扣处还残留著明心特有的剑气。
他缓缓掀开檀木箱盖,一阵清冽的道门檀香扑面而来。箱中整齐码放著许多书籍,每一卷都用金丝缠绕,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么多功法,足够我练一阵子了,大师兄还有別的话吗?”
冬雪轻声说道:“道长让世子练功的事情不要急,可以慢一些,说江湖上的事二师兄会为你处理,朝堂上的你自己来。”
李成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便径直拿著盒子回了房间,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忧愁。不管是老道士还是师兄,都让他慢一点,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武道之路肯定没有想像中那么好走。
但他李成安是一个立志要做剑仙的人,而且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如何,也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反正这一世的性命都是白捡的,虽然更加珍惜,但对死亡也没有想像中那么畏惧,大不了再投胎一次。
北凉,刀宗。
北风卷著碎雪拍打在玄铁大门上,刀宗七十二盏长明灯突然同时熄灭。守门弟子刚要喝问,喉间突然多了一道血线。
白髮老道踏雪而来,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一朵真气化成的青莲。停在霜天阁前的&“斩龙台&“上。这座由万把残刀垒成的高台,此刻竟发出呜咽般的颤鸣。
高台尽头,刀宗宗主负手而立。此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披著件暗红色大氅,脸上掛著一丝岁月的风霜。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挥。斩龙台上万把残刀同时飞起,在空中结成一条狰狞刀龙!直接扑向老道士。
老道士不避不闪,只是轻轻吐出四个字:&“正合我意。
拂尘白丝突然暴涨,如银河倒卷般扫过刀龙。漫天刀锋瞬间凝滯,竟在老道士身前三尺再也无法前进半寸,片刻之后,无数刀刃簌簌落下。顾云流瞳孔骤缩。
刀出剎那,整座刀宗山脉都微微一颤。刀锋过处,空气中竟出现细密裂纹!
老道士终於动了。他左手掐诀,右手並指成剑,一道青蒙蒙的剑气自指尖迸发。这剑气初看平平无奇,却在触及刀锋时突然分化万千!
两股极境之力相撞,方圆十里的积雪瞬间炸起。刀宗三十六座楼阁都出现裂痕,那些在数里外观战的弟子纷纷再次后退,不少一品高手纷纷铺开真气,护著身后的弟子,抵挡两大极境真气对碰的余波。只是看上去也颇为吃力,不少人的嘴角都渗出一丝血跡。
烟尘渐渐散去,顾云流拄著血色长刀站在废墟之中,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老道士的道袍也被刀气割裂数处,但神色依旧从容。
老道士拂尘轻扫,周围的刀气残余顿时消散:&“老夫的关门弟子你觉得呢?
“如今这天下平衡由来已久,若是你大乾再出一个极境,就算老夫不出手,那两位恐怕不会坐视不理,你这样做,在我看来,恐怕並不明智。”
顾云流沉默良久,血色长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周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若是寻常的极境,老夫可以给你一个面子,未必会对他出手,但那小子练的是纯阳心法,一入极境,便是无敌,老夫不可能让把北凉这么多性命交给大乾。”
顾云流苦笑一声:“我知道你是想拖时间,那两位也知道,你想將来让明心和陈静虚將来能拖住一位极境,你再拖一个,可是你那两个徒弟虽然是个练武奇才,但是要破极境,凭他们二人的资质,根本不够,要想挡住极境,无异於痴人说梦。”
“所以这么多年,我们也不曾管,你也是极境,应当明白这其中的差距,就他两算挡住了,可还有一位,你拿什么来挡?你就算把叶青找来,他已经废了,能挡得住吗?在下不得不用那老禿驴的话来劝道兄,回头是岸。”
老道士缓缓將拂尘搭在臂弯,目光越过顾云流,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山:&“顾云流,当初你们围攻叶青,老夫是不赞同的,虽然你们把叶青打落极境,但是当年叶青最后一剑,也让西域那位二十年没有下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