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顾云流的质问。
“说吧,什么事,给你老东西一个面子。”
老道士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剑,声音压得极低:&“当年大乾大皇子身死北凉时,宇文拓可在北凉?
顾云流握刀的手猛地一紧,刀锋在雪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顾云流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看来你那小徒弟查到些什么了。直视老道士,&“不错,那年宇文拓確实来过北凉,但只停留了三日便离去。
老道士听完顾云流的话,白眉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语气忽然变得平和:&“北凉的雪,还是这么冷啊。
顾云流愣了一下,隨即会意,將长刀收回刀鞘:&“道兄若是不急,不妨喝杯热茶再走。
“该走了,老夫年纪大了,受不得风雪,这茶你还是你自己慢慢喝吧。”
说完,老道士身形一闪。消失在顾云流眼前。
老道士的身影刚刚消失,顾云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將洁白的积雪染得猩红刺目。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胸口,指缝间渗出缕缕血丝。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雪松林中,老道士他踉蹌几步扶住一棵古松,&“哇&“地吐出一口黑血。道袍下摆已被鲜血浸透,右腿上一道微微的刀伤正汩汩流血。
极境过招从来没有点到为止,若不全力,永远不知自己与对手的差距。他们都想知道彼此的底线,若李成安將来真能入极境,他们几人势必要死战一场。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三粒碧绿丹药服下。丹药入腹,他面色才稍稍好转。
三日后,京都吴王府。
李成安握著刚收到的道门送来的信件,指节发白。
李镇接过纸条的手指微微发颤,青铜古剑&“噹啷&“一声掉在案几上。烛火摇曳间,他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
李镇深吸一口气,將纸条凑近烛火烧成灰烬:&“你师父还说了什么?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李镇猛地推开窗,看著窗外的暴雨:“看来这么多年,为父还是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李成安发现父亲按在窗欞上的手背青筋暴起:&“父王,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这件事当年闹的那么大,而北凉那边並没有说什么,恐怕这件事和北凉也脱不开关係&“
李镇转身时,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寒光,&“成安,这件事你暂且就不要管了,这是父王和陛下的事情,这件事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其他自会有父王和陛下。你先下去吧。
“父王可是要进宫?”
“怎么?你可是有事?”李镇问道。
“孩儿想去一趟北凉使团,去见见那三皇子段开炎,因为孩儿遇刺的事情,如今整个驛馆被圈禁,没有陛下的旨意,孩儿恐怕不太好进去。”李成安解释道。
李镇眉头紧锁,手中青铜古剑在烛光下泛著寒芒:&“你要见段开炎?下又牵涉刺杀案&“
窗外雷声轰鸣,一道闪电照亮李镇凝重的面容。从腰间解下一枚龙纹令牌:&“拿著这个,可自由进出驛馆。
“父王,这是什么东西?”李成安问道。
“陛下给的,有这个东西,除了后宫,京都哪里都去得。”
“从质地上来看,这玩意儿还挺值钱的,那父王给孩儿了,你用什么?”
“这令牌你要慎用,你父王这张老脸就是比令牌管用。”安的肩膀:&“有些事不要操之过急。不管是京都还是北凉,这水比你想像的深得多。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李成安换上一袭月白锦袍,带著秋月便来到驛馆,身后跟著几个护卫。
禁军统领赵无锋见到龙纹令牌,脸色微变,却不敢阻拦。
驛馆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显然禁军搜查时並不客气。廊柱上还留著打斗的痕跡,地上隱约可见未擦净的血跡。
推开西厢房的雕花木门,只见段开炎正坐在窗边看书。他身著素白衣,右腕上缠著绷带,听到动静头也不抬。
段开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世子?书卷,苦笑道,&“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竟是差点死在我手上的苦主,如今看来,世子倒是无恙了。
李成安示意秋月二人在门外等候,自顾自地在桌前坐下:&“还死不了,阎王还不太想收我。
窗外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