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东南隅,一座不甚起眼的弘福寺后院禪房之內,空间微微波动,现出观音菩萨与惠岸行者的身影。
菩萨已化作一寻常僧人模样,緇衣素袍,掩去绝大部分光华,唯有一双眼眸澄澈如初,静静观望著这座匯聚了人间帝王气、百家文运,以及暗流汹涌的雄城。
而惠岸行者则是化作一个小和尚,带著九环锡杖跟隨观音菩萨。
两人来到长安之后,首先要调查的,首先便是李风,因为其他的安排都是定数之內,而李风属於是变数已现。
天庭深处,一座悬浮於云海之上的仙宫。
宫闕並不华丽张扬,反而古朴自然,檐角隱於流转的灵气之中,四周有白鹤衔芝,玄鹿献瑞。
宫內,四位气息渊深,道韵天成的高真围坐於一云床之上。
正是道门四大天师:张道陵、葛玄、萨守坚、许逊。
四人皆是真正的,神光內敛,返璞归真。
四人属於是真正的修纯阳九转金丹而成逍遥天仙。
为首的正一道祖师张道陵,手持拂尘,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似有星河流转,却带著一丝洞悉世事的瞭然。
“西游之局將启,天机已动。然,变数亦隨之而生。未曾料到,我等那流落於外的纯阳天仙诀,竟被此子李风所得,且已窥得门径,先天有成。”
张道陵所指的,正是当年披香殿中,由他们四人共同编纂,后却被掌管披香殿的百花仙子私下偷走的道门正统功法。
修成天仙是真正的不再有天人五衰,三灾五难,这是这些神仙梦寐以求的,而百花仙子跟奎木狼私通。
下界之时,索性偷拿下界准备让奎木狼先看后,在带回,然后而出现差池导致自己身死,也就成了天庭的披香殿失窃案。
一旁的葛玄天师接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此子行事,看似隨性,却每每暗合机缘。从白虎岭带走那具仙骨化形的白晶晶,助其褪去妖身浊气,此举看似无心,实则无意间,已破了西方的安排,但是却引来一次大因果,虽然得到白晶晶给予功法,却引来自身因果缠身,虽得白晶晶给予功法,却也坐实了与那披香殿失窃案的牵连,福祸相依,著实微妙。”
萨守坚天师抚须頷首,目光穿透仙宫,看到了华山:“此子想要给白晶晶寻前途到了华山,竟与杨戩之妹,华山三圣母结下深厚因果。如今杨嬋为护他,不惜兄长对立。此等牵扯,將天庭重臣也捲入其中,使得局面更为复杂。白晶晶如今顺利拜师驪山老母,杨戩不好追查,而袁天罡顺势为其爭得西行唐使的身份,倒是借了杨戩施加的压力,为其谋得了一层人间王朝的护身符。因果已成如此,即便西方察觉,也难指摘是我等道门主动挑衅,坏他西游。毕竟西游之策,乃大天尊、道祖与佛祖共定,乃顺天应人之大势。我等纵有维繫道统之心,亦不可行那逆天阻道之事,此为大节,不可逾越。”
葛玄天师闻言,微微頷首。
“许师兄所言,正是关键。故而,观此子李风之行跡,其因果始於白虎岭,一路东行,有跡可循,有因有果。其为保身而科举,迎合天子经略西域之心,求得唐使身份以借人道洪流护体这一切,皆是其自身在红尘中挣扎求存、顺势而为的选择。” 最后,许逊天师总结道,语气沉静而决断:“既然变数已成,天命幽微,我等便不必强行干预,只须顺水推舟,因势利导即可。若一味固守,坐视西游功成,佛法东传气运大涨,则我中土道门,恐日渐式微,此乃关乎道统存续之大事,不可不察。如此而言,对於东土道门,倒也是机缘所在。”
张道陵不由感嘆:“此子为求仙缘而东行,虽得我等传承,却也沾染如此因果,对於如此时机,对於道门,倒也是机会,我等就观其成长即可,如今科举已成,简在帝心,先行一步迎合天子经略西域之心,反让西方的谋划落了下乘,西游大势不可阻,然於这大势之中,我等则,不下场,却布局,不逆天,却爭势!”
因为李风的出现,四大天师定下十二字核心战略。
可以说,此刻的李风,虽然知晓自己穿越以来,已经是因果加身了,但是却不知,如今更是引发五段因果在自己身上!
李风於白虎岭机缘获得此功法,並修炼有成。
这意味著无意中接收了赃物,並与这桩天庭悬案產生了直接关联。
司法天神杨戩追查此案,於公於私,都有充足理由擒拿李风。
李风渡化白晶晶,助其褪去妖身浊气,並最终引荐其拜入驪山老母门下。
此举无意间打破了西方的既定安排,抹去了一难。
虽然暂时看是破坏了西方布局,但因此事最终由驪山老母接手,西方亦无法直接追究,却已將李风视为一个变数记下。
因此,牵连出杨嬋,让杨戩的杀机逼迫下,寻求科举而保身,却成了天然的因果,而非是刻意的因果。
而李世民早就寻求经略西域,奈何之前布置的沙僧食人导致西域断绝,本来是加持唐僧身上的伟大,现在却变成了李风的机会。
正是因为这种合理,反而给道门送来了机会,因此因果因此达到了某种平衡。
五段因果之下,佛道两家,都因李风进入西游之中展开了相互算计。
老君是道祖,是不会参悟人间道统的爭夺,道家跟道教是不同的,四大天师自然做不到如同太上一般的不在乎,南瞻部洲是四大天师的基本盘。
是四大天师气运,香火,信仰的来源之地,就算是四人都是天仙逍遥,也不能纵容自身基本盘遭受损失。
从未来的会昌灭佛足矣知晓四大天师藉助人道洪流,对西游產生的结果进行反扑。
反扑之猛烈,称呼为大清算也不为过,可谓是要彻底从南瞻部洲抹除佛教,足矣知晓四大天师当时的心情!
所以,当李风这个变数出现的时候,四大天师此刻是高兴的,並且第一时间让袁天罡为其获得人道气运护身,因为李风此时並未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