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心里一笑,哪儿还不明白。
“是你爹让你来的吧?”
阎解娣眼睛瞪圆了:
“新民哥,你咋知道的?”
陈新民摇摇头,没说话。
三大爷这算盘打得,真是够响的,连亲闺女都捨得往外推。
阎解娣在老辈人眼里或许算“大姑娘”,可在他眼里,就是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
身高还没到自己肩膀,脸上满是稚气,这哪是找媳妇,分明是想送个丫鬟过来。
陈新民不是圣人,但底线还是有的。
“行了,不用忙活了。”
陈新民走到柜子边,拿出前两天买的炒栗子。
还剩小半袋,平时下午饿了吃两颗,放著也是放著。
“喏,拿去吃。回去跟你爹说,没必要搞这些虚的,不然以后咱爷们连酒都没得喝了。”
阎解娣没听懂后半句,可看见炒栗子,眼睛都亮了,却没敢立马接,还仰著小脸看他。
“不要啊?那我收回去了。”陈新民作势要转身。
“要!”阎解娣赶紧接过来,蹦蹦跳跳地喊了声“谢谢新民哥”,就跑没影了。
看著她的背影,陈新民无奈嘆气。
三大爷为了算计,还真捨得下本钱。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以后得跟何雨水保持点距离,他对这姑娘是真没那心思,別让人误会了。
正琢磨著呢,院外传来何雨水的声音:“新民哥,衣服给你晒上了。”
“嗯,麻烦你了。”
陈新民应了一声,就看见何雨水红著脸往屋里瞄了一眼,端著脸盆匆匆回了自家屋。
陈新民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確认都关严实了,才爬上床。
他抬手召出小倩,看著飘在屋里的女鬼,沉声道:
“小倩,从现在起,守住这间屋子,任何人靠近都不行,就算来了,也得让他走鬼打墙回去。”
小倩骄傲地挺起胸膛,脆生生应道:
“放心吧大哥哥!我保证不让任何人靠近!”
陈新民点点头,在床铺上盘膝坐好。
中午去十里坡抬尸时,宝儿给的那根山参太霸道了。
他当时就觉得两个海底轮里的气快抑制不住,若不是靠画皮隱匿之法压著,恐怕早爆体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要衝击异人第二境了。
这修炼速度要是传出去,能让其他异人撞墙。
別人辛苦练气十数年才敢冲第二境,先天异人都得等五年,天赋差的更是一辈子卡第一境。
可他倒好,开海底轮才几天,就要衝下一窍了。
按他原本的速度,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月也能冲境。
可那根山参直接把两个海底轮的气都灌满了,气压缩得快液化,他只能赶在天黑就回来冲境。
隨著心神入定,陈新民清晰地感知到第二窍穴的位置——会阴轮。
会阴轮藏在胯间,位置私密。
这第二境名叫除秽境,打通后能排出体內污秽。
第一境是臭肺境,靠呼吸吸纳天地之气,气里难免掺著杂质,得靠除秽境过滤,让气更纯净。
可就是这第二境,卡住了八成的异人。
哪怕海底轮气满,只能存在金豆豆里,也打不通会阴轮。
但陈新民没半点担心,入定后他看见,会阴轮外就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膜,只需引气轻轻一衝就行。
与此同时,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一家人围著桌子吃晚饭,苞米麵糊糊配著咸菜,只有阎埠贵耷拉著脸坐在一旁,连饭桌都没上,谁也不理。
几个孩子偷偷瞄他,心里犯嘀咕。
阎解放扒了口麵糊糊,含糊道:
“妈,我爸这是咋了?要绝食啊?”
三大妈头都没抬,手里还缝著补丁:
“能咋地?抽风唄!一下午了,跟谁都不说话。”
阎解放瞅了眼给老爹盛好的麵糊糊,再不喝就凉了,伸手想去端。
他们家日子紧,一家六口全靠阎埠贵在学校当老师那点微薄工资吊著,每顿饭都按人头均分,多吃一口都得被念叨。
可他手刚伸过去,老二阎解成比他快一步,端起碗“滋溜”几下就喝光了。
这下炸了锅,其他孩子立马抗议,只有最小的阎解娣闷头吃饭。
下午陈新民给的半袋炒栗子她吃撑了,现在还不饿。
“行了!吃个饭吵吵啥?”
一直沉默的阎埠贵突然开口,声音透著烦躁。
“食不语寢不言,你们这像啥样子!”
几个孩子立马老实了,规规矩矩坐好。
可谁也没想到,平时对“分饭”最较真的三大爷,没追究阎解成多喝的那碗,只扫了眼孩子们,就起身走了出去。
阎解放愣了:“妈,爸这不对啊!往常要是这样,早罚二哥下顿不准吃了!”
“就是!二哥多喝了一碗,下顿没他的份!”老三跟著起鬨。
三大妈厉声呵斥:“別闹了!好好吃饭!”
可她眼神却飘向门外,心里也犯嘀咕。
老头子今儿咋这么怪?
院子里,阎埠贵越想越懊悔。
下午阎解娣从陈新民那儿回来,把那句“没必要整这些没用的,不然以后连酒都没得喝了”学给他听时,他就知道自己办错了事。
他当时脑子一热,想让闺女去拉拢陈新民,可事后一琢磨,人家陈新民现在啥条件?
在殯仪馆上班,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屋里还掛著两面锦旗,这条件在年轻小伙子里可是拔尖的,啥样的媳妇找不到?
再看看自家闺女,面黄肌瘦的,还在上学,就算等三五年,也配不上人家啊!
“哎!我这是好心办坏事!”
阎埠贵嘆著气,越想越急。
得去跟陈新民解释清楚,送闺女过去就是一时糊涂,没別的意思。
他脚步匆匆赶到中院,抬头一看陈新民的屋子,灯没亮。
“这才七点多,就睡了?”
他记得陈新民买了收音机,前两次去喝酒时还摆弄过,心想或许是关著灯听收音机呢。
他悄悄往前走了两步,想听听动静,可刚走没几步,就觉得头顶一凉。
抬头一看,下午还万里无云的天,这会儿竟阴得跟墨染似的,连半点星光都瞧不见,风一吹还带著点潮气,像是要下雨。
他没在意天气,接著往屋子跟前凑。
屋里,陈新民已经引气冲向会阴轮。
他本还有点紧张。
毕竟修炼这事不能马虎,哪怕有九成九的把握,他也习惯多琢磨。
可这次,那层膜跟泡沫似的,气刚一碰就散了!
下一秒,被压缩到极致的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唰”地一下涌进会阴轮,眨眼就灌满了大半。
陈新民心里一惊:
“这么快?宝儿那丫头到底给我吃的啥山参?”
他感受著体內愈发纯净的气,嘴角忍不住上扬。
照这速度,衝击第三境都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