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俩人嘴里念叨的“云爷”,陈新民听了只觉得脑子懵逼。
这到底是哪號人物?
他压根没听过这名字,对方为什么派人跟踪自己?
陈新民抬眼瞅了瞅天。
上班的点眼看就要到了,他四下扫了圈,忽然想起离这不远有自己布下的夹子。
这么一想,他立马吩咐小倩把那俩小子引到那边的山坡。
没一会儿,山坡那头就传来两声惨叫。
陈新民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从坡上走下来。
系统给的夹子邪乎得很,除非他亲自解,要么就是那俩人狠心把腿剁了,不然谁来都没用。
更何况那俩还是臭肺境的小菜鸟,陈新民压根不担心。
就算他们真剁了腿挣脱夹子,这荒山野岭的,天又这么冷,小命也保不住。
处理完这事,陈新民跨上自行车就往殯仪馆赶。
那俩傢伙等会儿醒了,有的是时间审。
路过殯仪馆大门,他照例跟门卫大爷打招呼。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打昨天正式成了殯仪馆的人,大爷跟他打招呼时的笑容,反倒没以前那么熟络了。
陈新民也没往心里去,推著车进了门。
殯仪馆里,张国强他们早就到了。
陈新民跟他们打过招呼,就往后院走。
李香莲靠在车旁,看著陈新民的背影,跟张国强嘀咕:
“你看这小子,成了异人跟没事人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国强笑了:“说不定是兴奋过头,反倒没表现出来呢!想当年我开海底轮的时候,兴奋得好几天没睡著觉。”
“可你看他这气色,哪像没睡好的?反倒”
说到这儿,李香莲面色一变。
张国强也停下了擦车的布,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昨儿你给这小子传练气术了?”李香莲先摇头,又反问:“你没给?”
张国强也摇了摇头:“我原本想著让新民这孩子先缓几天,再教他练气呢!”
说完两人又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
“可我刚才明明感觉到,这小子的气息比那些修炼了三五年的臭肺境异人都稳!”
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地蹦出两个字:
“天才?”
到了后院的陈新民压根没料到,他都特意用画皮之术把修为压到刚开海底轮的水平了,还是被两人看出了端倪。
不过这也没法子。
总不能把修为压得跟普通人一样吧?
难不成还跟他们说,自己短短几天就到了异人第二境,再过小半年就能追上他们这些非毒境高手了?
那不得把他俩打击坏了!
“宝儿姐早!”
陈新民刚到后院,就看见宝儿带著虎子在等他。
宝儿一见他,小脸立马亮了,嘴角弯著朝他走过来。
说著,陈新民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他俩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每天都会互相带点小物件。
宝儿也不含糊,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迴来。 陈新民本以为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是山核桃就是没剥壳的板栗。
可这次入手的东西,不仅光润得很,还带著点温热。
“这是啥?”
陈新民刚想拿起来仔细看看,就被宝儿拦住了。
“这东西你先收好,回家再看,它对你那另一个海底轮有好处!”
另一个海底轮!
说完,宝儿也不管一脸懵的陈新民,牵著虎子就走了。
一开始,陈新民没把自己开了两个海底轮当回事,还以为每个异人都这样。
直到昨天去十里坡抬尸,从宝儿嘴里才知道,不管是先天异人、自己开窍穴的,还是被高手强行冲开穴的,都只有一个海底轮。
像他这样开两个的,简直是怪物级別的存在。
这事,也只有他和宝儿两人知道。
至於宝儿送的这东西,陈新民低头一瞅。
是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
“大哥哥,你手里这东西能量好强!”
乔灵木里传来小倩的声音。
陈新民挑了挑眉。
他也能感觉到这珠子不简单,可连待在梦境里的小倩都特意说“很强”,这珠子到底是啥?
他手一翻,珠子瞬间收了起来。
还是回家再仔细研究吧。
陈新民停好自行车,打开车间大门,开始了日復一日的工作。
先打扫卫生,再把炉子点起来。
昨天抬回来的苦主,今儿就要火化,早点把炉子点上,活能干得快些,也能早点歇著。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那苦主的尸体就送过来了。
这一次,陈新民总算搞明白了这家殯仪馆的用处。
这殯仪馆,专门焚烧横死之人的尸体!
一般正常死亡的,还没资格送这儿来,就像之前的贾东旭、聋老太太那样的,都不算。
而且这“横死”也不是指意外或他杀,而是说苦主死后七天內,尸体旁的人魂被污秽东西或鬼物污染,有了自己的意识。
这样的才算横死。
当然,要是直接被鬼物杀死,人魂没被吞噬的,也算是横死。
这才是这家殯仪馆真正的作用。
至於张国强和莲姐他们,更像是上面推出来的负责人,专门管这事。
所以跟异人江湖里的三教八门比起来,他们的身份要正统得多。
不过昨天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好像是被异人江湖排挤,没办法才落到如今这个身份的。
说到底,江湖和庙堂的关係歷来就剪不断理还乱,这里面的门道,比九曲十八弯的肠子还绕,根本理不清。
当然,这些跟刚踏进异人江湖、还算是“根正苗红”的陈新民没啥关係。
管他什么三教八门,他说到底就是个烧炉子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能在异人这条道上走下去就走,走不下去就回世俗界当老百姓。
陈新民对自己能不能在异人路上走长远没把握,但要说在世俗界混得风生水起,对他这个两世为人、还带著前世记忆的人来说,真不算难。
等以后政策变了,改开春风一来,南下做点小生意,哪怕当个二道贩子,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所以他一直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活在当下,顾好眼前的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