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每日一骂,早就成了她的习惯,少骂一顿都浑身难受。
正洗著碗,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对面屋门开了,易中海走了出来。
“洗碗呢,老嫂子?”易中海笑著打招呼。
贾张氏心里翻了个白眼。
眼睛又不瞎,没看见我在洗碗,难道是在洗裤衩子?
可心里再不满,嘴上也得客气:
“哎,可不是嘛!一大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厂里有点事,得跟淮茹商量商量!”易中海咧嘴一笑,说完也不多解释,径直往后院走。
以前他找秦淮茹,还总想著避避人,今儿却大大方方的,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今儿日子特殊,自打知道秦淮茹怀了孕,他就坐立不安,吃完饭没一会儿,就忍不住想过去看看,连等天黑都等不及了。
贾张氏也没多在意,洗完碗就回了屋。
入夜后,胡同里的院子渐渐安静下来,除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叫,四下里静悄悄的。
一道身影趁著夜色,轻轻推开房门,溜进了傻柱的屋子。
正是一大妈。
而贾家屋里,贾张氏翻来覆去睡不著。
本来她打算今儿找傻柱好好聊聊,就算成不了別的,能结成联盟也行。
可下午一见傻柱那惦记秦淮茹的模样,她心里又犯了膈应。
说白了,她这是吃自己儿媳妇的醋了。
可转念一想,不找傻柱,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帮自己。
这段日子,日子是好过了点,可名声却越来越臭,现在一提贾张氏,院里谁不知道?
就连穿开襠裤的小孩见了她,都敢喊“钻茅坑的”。
更別提那些大爷大妈背后说她“找汉子”“学潘金莲”的閒话了。
这一切,不都是陈新民害的吗?
人常说“饱暖思淫慾”,以前她被日子磋磨著,没心思想別的,现在日子安稳了,就总想找机会报仇,把面子挣回来。
可她在陈新民手上吃了好几次亏,哪儿还敢自己上?
找帮手这事儿,必须得办。
想通了,贾张氏立马起身,披了件小褂就下了床。
这会儿,傻柱的屋里头静得有些发闷。
他耷拉著脑袋,脸上满是懊恼。
自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一想起这些年对秦姐的一片真心,他心里头就堵得慌,只觉得对不住人家。
可一旁的一大妈倒没这份纠结。
在她看来,不过是过来跟傻柱说说话,能有啥大不了的?
她出门前就知道,易中海那老头子已经往后院秦淮茹家去了。
这些日子,老易天天都往那边跑,从没落下过一天,现在更是连避著她都懒得避了。
老易手里还拎著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好些东西,里头居然还有蛋糕这种稀罕物。
这年月,蛋糕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更別说吃了。
谁要是能尝上一口,那在街坊邻居跟前能念叨好几个月。
一大妈瞧著这光景,心里头反倒生出些“理所当然”的念头。
你易中海能摆烂,那我也能!
这么一想,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愧疚,早没影了。
院门口那边,一道臃肿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挪。
不是別人,正是琢磨了好几天的贾张氏。
为了能跟傻柱拧成一股绳、站到一条战线上,她来之前特意琢磨了好一阵子。
连儿媳妇秦淮茹搁在家里的雪膏,都挖了不少往腮帮子上抹。 那股子学著秦淮茹討好人的模样,倒有几分真传。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们婆媳俩啊,倒真是一路货色!
可就在她走到傻柱屋门口,手刚要抬起来敲门时,却又猛地顿住了。
“咦?这里面咋有动静?”
贾张氏嘀咕著,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乾脆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起来。
这一听,她心里立马就透亮了。
都是过来的人了,屋里头发生啥事儿,就算用脚后跟想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可紧接著,一个疑问冒了出来:
男的肯定是傻柱,那女的是谁?
没等她想明白,屋里头就传出来一声轻唤:
“傻柱”
贾张氏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溜圆!
是一大妈!
居然是一大妈!
这俩人啥时候凑到一块儿去的?
她赶紧又把脑袋贴在门板上,听得更仔细了。
又听了好一会儿,贾张氏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这下她彻底確认了,屋里头跟傻柱在一块儿的,就是同院住著的一大妈。
“这咋可能呢?”
她嘴里嘟囔著,还是不敢信。
可耳朵听到的动静骗不了人。
忽然,她想起上回找傻柱时,也是被一大妈搅了局。
当时俩人在屋里待了好半天,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傻柱跟易中海两口子走得近。
毕竟院里谁不知道傻柱跟易中海是一伙的?
可现在看来,那时候俩人就不对劲了!
“好啊,原来早就勾搭上了!”
贾张氏心里头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起身就要扯著嗓子喊人,把这俩人的事儿给抖搂出去。
她这人最是睚眥必报,之前好几次来找傻柱,都是被一大妈搅了局,这口气她可咽不下。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衝动!”
她赶紧劝自己:
“我找傻柱是为了啥?不就是想把他拉到我这边来吗?之前还琢磨著用些手段勾著他上鉤呢,现在这不就是现成的把柄?”
想通这层,贾张氏硬生生压下了喊人的念头,猫著腰躲到了墙角。
她要等,等一大妈走了,再跟傻柱好好“谈谈”。
这回,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拿捏住傻柱。
四九城的夏天,夜里別的不多,就是蚊子多,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
贾张氏在墙角蹲了才十多分钟,身上就被蚊子叮得满是包,腮帮子上都起了好几个红疙瘩。
她心里头忍不住暗骂一大妈:
“这老东西,平时看著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居然是这德行!”
说起来,一大妈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街坊邻居对她的评价一直不错。
毕竟她嫁到院里二十多年,一直没个一儿半女,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平时也不像別的大妈那样爱在背后嚼舌根,名声一直挺好。
可在贾张氏眼里,这会儿的一大妈,跟“好名声”半点不沾边。
就在贾张氏被蚊子逼得快受不了,琢磨著回屋拿件小褂子再过来时,傻柱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