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了看化验单，笑著道：“恭喜您啊，要当姥爷了！”
得！人家直接把他俩当成爷孙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差点没憋住火。
姥爷？你这眼神咋回事！这明明是老子的娃！
可这话他哪敢说出口，只能强忍著怒气，乾笑著点头：
“哎，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秦淮茹倒没在意医生的误会，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宰易中海一顿。
昨儿就说好了，今儿出来，易中海得陪她去东单百货转一圈。
去了百货公司，哪有空手回来的道理？
只要能从易中海这儿捞点好处，管他是姥爷还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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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心里隱隱觉得，先前那死鬼丈夫贾东旭走得实在太晚了。
要是贾东旭早死几年，她早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就像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既能从易中海这儿捞好处，还能从李副厂长那儿蹭点便宜，把自己的价值用到了极致。
只是李副厂长和易中海的態度不一样。
易中海盼著这孩子，李副厂长却劝她赶紧打掉，还拿了几百块打胎钱。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从长远来看，这孩子留不得，不然名声就毁了。
她寻思著，等把易中海这些年攒的养老钱榨乾，就找个机会把孩子打了。
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易中海又追问了些孕期注意事项，医生一一解答。
最后，他还了大几十块钱，让医生开了钙片、维生素之类的营养品。
来之前，他特意跟车间里的老娘们打听了，怀孕得补营养，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聪明。
两人刚走出问诊室，就见刘海中捂著肚子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看到易中海和秦淮茹，顿时愣了。
这年头医院分科没后世那么细，就內科、外科两个科室，看病都在这儿，碰到也不奇怪。
“易中海、秦淮茹，他们咋也来医院了？贾家又出啥事儿了？”
先前棒梗断指、贾东旭出事，易中海都忙前忙后的，如今两人一起来医院，他第一反应就是贾家又出么蛾子了。
不过他也没多问，进了问诊室后，还是忍不住跟医生打听：
“大夫，方才出去的那两人，您知道他们来干啥了不？”
医生愣了一下，刘海中连忙解释：
“哦，我跟他们是同事，还住一个院子，这不是碰见了，关心一下。”
为了让医生相信，他还报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名字。
医生这才放下戒心，又想起方才易中海那兴奋的模样，便笑著道：
“嗨，那老爷子家要添丁了唄！”
“添丁？啥意思？”刘海中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说的那个秦淮茹，怀孕了。”
“啥？！”
刘海中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差点喊出声。
秦淮茹这小寡妇怀孕了？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秦淮茹这小寡妇怀孕了？”
刘海中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无数念头跟走马灯似的转。
贾东旭都死大半年了，这孩子是谁的？
先前也没听说有啥遗腹子的说法啊！
就算是贾东旭没走时留的种，这都好几个月了，肚子早该显形了。
可同住一个院子，他压根没瞧出半点端倪。
那这孩子会是谁的？
猛地，方才跟秦淮茹一起出诊室的易中海，身影一下子窜进了他脑子里。
难道是易中海？
刘海中也是轧钢厂的老人，秦淮茹的名声他早有耳闻，跟厂子里李副厂长的那些风言风语，他也听人嚼过舌根。 可那是李副厂长啊，他一个七级工，在人家跟前就是个小角色，哪敢多嘴？
可要是孩子跟易中海有关，那这事就不一样了！
他跟易中海同住一个院子几十年，从来都是被压一头。
厂里，人家是八级工，他是七级工，差著一级。
院子里，人家是一大爷，他是二大爷，还是矮半截。
虽说前阵子易中海被院里那秦家小子落了面子，名声受了点影响，可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说到底，还是没翻过易中海这座山。
可现在
刘海中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事要是坐实了，易中海在四九城就没脸待了。
到时候院子里、厂里的风头，不就都是他的了？
另一边，陈新民把殯仪馆车间收拾妥当，又去前台查了那伙人的登记信息，这才推著自行车出了大门。
果然跟他猜的一样，这群外来人都聚在城北的成山区。
那地方就是片自建房扎堆的乱地儿，天南海北的人来四九城没处去，最后都往那儿钻。
早几年上头就说要规划，可一直没动静，久而久之，成山区就成了鱼龙混杂的地界。
大白天攥著几块钱走那儿过，都能被十几双眼睛盯上。
再往深了去，说不定连身上的褂子都得被扒了。
总而言之一个字——乱！
至於详细住址，登记本上压根没写。
不过有小倩这“活雷达”在，只要那伙人还在成山区，找到他们不算难。
可陈新民刚骑上车走了没几百米，就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
“今儿我要去你家！”
来的是宝儿。
其实陈新民还没出殯仪馆大门时，宝儿就盯著他了。
本来她还跟自己较劲，说要三天不理这“瓜娃子”。
可她脑子直，藏不住事，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想看看陈新民家是不是藏了別的女人。
为了这事，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辫梢扎了截红绸子，蓝布褂子洗得发白却浆得挺括。
本就亮眼的模样，这么一收拾更惹眼了。
“回、回家？”
陈新民挠了挠后脑勺，乾笑两声：
“那个我今儿回去还有事，要不明天？明天我专程去接你，行不？”
他心里直打鼓。
宝儿这鼻子比狗还灵，早上来的时候吹了一路山风，指不定还能闻见徐姨的味儿。
这要是带她回去，还不得把他家给掀了？
说啥也不能带！
“明天？”宝儿歪著脑袋看他。
“对！明天！”
陈新民点头如捣蒜，又心虚地瞄了宝儿一眼：
“我今儿真有事，没骗你！”
宝儿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新民。
陈新民本就心虚，被她这么一瞧，赶紧把脸扭到一边，不敢跟她对视。
“真有事？”宝儿又问了一遍。
“真的！比珍珠还真！”陈新民头点得更欢了，可眼神还是飘著。
他心里也犯嘀咕。
自己有没有事，凭啥跟她交代？
俩人又没扯证，她管得也太宽了！
可看著宝儿那清澈的眼睛，他又硬不起心肠。
跟实力无关，就是没法对这姑娘说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