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
李慕言是被饿醒的拿起客房电话,准备叫一份能填饱肚子的早餐。
指尖刚触到拨號键,放在床上的私人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號码。
李慕言挑了挑眉,隨手接通,开了免提。
“餵?”
“导导演ni?您醒了吗?我是咸恩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带著点不確定性的女声。
李慕言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刚醒。有事?”
“啊那个您吃饭了吗?”
“没吃,正准备叫客房服务。”
“別!”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点,带著一丝急切,“那个导演ni,我我给您带了吃的,就在酒店楼下。您方便吗?”
李慕言愣了一下。
带了吃的?
“好傢伙,这丫头片子,行动力可以啊。”
从床上下来,光著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楼下车水马龙,根本看不到人。
“行吧,那你上来吧。”
掛断电话,隨手抓了件浴袍套在身上,懒懒散散地走到门口。
没过几分钟,门铃声准时响起。
李慕言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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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咸恩静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素麵朝天,长发隨意的披在肩上。手里,拎著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保温桶,脸上带著几分侷促和紧张,白皙的脸颊透著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看见李慕言只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膛,她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个导演ni,我”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她进来。
咸恩静低著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快步走了进去。
李慕言关上门,跟在她身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的背影。
“放那儿吧。”指了指客厅的茶几。
“內。”
咸恩静听话地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然后手脚麻利地打开,一层一层地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碗还冒著热气的乳白色牛骨汤,几样精致的韩式小菜。
“这是解酒汤,对胃好。”低声解释著,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李慕言在沙发上坐下,没动。
只是靠在沙发背上,那双金色的眼睛盯著她。
咸恩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脸颊越来越烫。
“咸恩静xi。”
“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
咸恩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不不是的!我没有!”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导演ni,您別误会!我我就是就是为了感谢您!”
“感谢我?”李慕言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他身上独特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咸恩静。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停滯了。
“感谢我没把你丟在布帐马车?”
“还是感谢我帮你们拍v?” “是所有!感谢您所有的一切!”咸恩静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锅粥,语无伦次,“如果没有您,我们”
“所以,”李慕言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落在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確定,只是感谢?”
只是感谢?
咸恩静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只是感谢吗?
那为什么在他说不走的时候,自己会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为什么一整晚,脑子里都是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就鬼使神差地熬了汤,不顾一切地跑了过来?
看著她那副快要宕机的样子,李慕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嘖,没劲。战斗力太弱了。”
直起身子,重新靠回沙发上,懒洋洋地端起那碗牛骨汤,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味道意外的好。
“行了,”含糊不清地说道,“东西我收下了。汤不错,下次多放点盐。”
咸恩静愣愣地看著他,感觉自己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刚刚衝到顶峰,又瞬间跌落下来,心里空落落的。
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汤,却速度极快。
不知怎么的,心里那点失落,又慢慢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所取代。
他喜欢喝。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今天早起的一切,都值了。
夜晚
李慕言感觉自己快在酒店里发霉了。
烦躁地把平板丟到一边,决定出门走走,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
换了身衣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溜出了酒店。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閒逛。
首尔的街头,到处都是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空气里都飘著一股泡菜和化妆品混合的味道。
李慕言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
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的尽头,是一家看起来很有格调的日式小酒馆,掛著一盏写著“深夜食堂”的灯笼。
鬼使神差地,他推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很安静,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著,低声交谈。
李慕言的目光,瞬间被吧檯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一个女孩。
她也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卫衣,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著一杯威士忌,一口一口地慢慢喝著。
那背影,透著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孤寂。
李慕言的八卦之魂,又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好傢伙,这城市是量產忧鬱美少女吗?”
“怎么走哪儿都能碰上一个?”
走到吧檯,在距离女孩隔著一个空位的地方坐下,对酒保说:“一杯一样的。”
然后,端起酒杯,直接坐到了女孩身边的那个空位上。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身边有人,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並没有抬头,只是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李慕言侧头看著她,只能看见一个精致的下巴,和一截白皙得晃眼的脖颈。
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