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sbs电视台，人气歌谣后台。
t-ara的待机室里。
咸恩静正拿著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咬著下唇，脸上写满了纠结。
“欧尼，你到底发不发啊？”朴智妍终於憋不住了，压低了声音催促，“再不发，oppa就要以为我们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坏女人了！”
“呀！朴智妍你胡说什么！”咸恩静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坐在旁边的朴素妍翻著一本杂誌，头也不抬地开口。
“智妍说的没错。吃干抹净就跑，不是我们的风格。发吧，恩静，就问问他要不要来看我们的回归舞台。他来，我们t-ara脸上有光。他不来，也说明他忙，我们心里也有数。”
朴素妍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咸恩静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几个字，然后闭上眼睛，点了发送。
【oppa，我们今天有人气歌谣的舞台，你要来看吗？】
发送成功。
整个待机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了那部小小的手机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他是不是在忙？”朴孝敏小声地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失落。
“可能可能还在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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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朴智妍准备说点什么来安慰大家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叮咚。”
咸恩静的手指都在发抖，她点开信息。
六颗脑袋，瞬间挤在了一起。
屏幕上，只有一个言简意賅的回覆。
【好。】
下一秒，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在哪接我？我对电视台不熟。】
“哇！！！”
朴智妍第一个跳了起来，要不是还化著妆，她能当场在待机室里翻个后空翻。
女孩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狂喜。
那感觉，比她们自己拿了打歌节目的一位还要激动。
“好了好了，都安静点！”朴素妍拍了拍手，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迅速切换到了大姐头的模式，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对著所有人宣布。
“等一下，我跟恩静去接oppa。”
半小时后，sbs电视台的后台入口。
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別家爱豆，都忍不住朝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欧尼，你说oppa会穿什么衣服来？”咸恩静紧张地整理著自己的打歌服。
“穿什么都一样，”朴素妍抱著胳膊，语气篤定，“反正都是最帅的那个。”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出现在后台入口处。
简单的黑色t恤，宽鬆的休閒裤，戴著一顶鸭舌帽，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透著一股与周围紧张忙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懒散。
咸恩静和朴素妍的眼睛，瞬间亮了。
“oppa！”
“你来啦！”
李慕言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胳膊就分別被一左一右，被两团柔软给紧紧抱住。
他低头看了看。
左边是咸恩静，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满是喜悦。
右边是朴素妍，整个人几乎都掛在了他身上，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李慕言扯了扯嘴角，懒洋洋地瞥了她们一眼，又扫了扫周围那些投来惊异目光的人群，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大庭广眾的，你们俩这是又想被媒体说枕营业了？”
话音落下，咸恩静和朴素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人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躥红，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触电般地同时鬆开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哪哪有”咸恩静小声地辩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朴素妍则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只是那泛红的脸颊和耳根，让她这一眼显得毫无杀伤力，反而多了几分娇嗔。
那些刚才还嘰嘰喳喳的后辈爱豆们，此刻安静如鸡，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那是李慕言导演？”
“天啊，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跟t-ara的关係竟然好到这种程度？”
无论是搬运设备的工作人员，还是行色匆匆的经纪人，甚至是其他偶像团体的成员，在看清李慕言那张脸的瞬间，都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李导演ni！”
“阿尼哈塞哟！”
问候声此起彼伏。
李慕言点点头，算是回应，双手重新插回口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工作马甲，头髮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导演ni！哎一古，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去门口接您啊！”
“不用。今天就是被朋友叫过来看看舞台。”
他指了指身边两个脸蛋红扑扑，正低著头装鵪鶉的女孩。
“我今天不算导演，”瞥了那pd一眼，“是被朋友的家属，过来探班的。”
“你忙你的去吧。”
“啊？內！內！”那pd被他一句话噎得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只能对著他的背影连连鞠躬。
李慕言没再理会旁人，率先朝著t-ara的专属待机室走去。
朴素妍和咸恩静对视一眼，又羞又气，却还是小碎步地跟了上去。
门一关上，剩下的四个女孩立刻就围了上来。
“oppa！”朴智妍第一个冲了上来。
“oppa，你渴不渴？”
“oppa，要不要坐这里，这里风水好！”
李慕言被这阵仗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他隨便找了个空著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行了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吵得我脑仁疼。”
女孩们吐了吐舌头，虽然嘴上没说，但一个个脸上都掛著傻笑，各自找地方坐下，眼睛却都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瞟。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助理探进头来，“t-ara前辈，准备上台了。”
“內！”
女孩们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专业偶像的表情。
临出门前，她们齐刷刷地回头看向李慕言。
李慕言靠在沙发上，冲她们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去吧，表演砸了可別说认识我。”
女孩们被他逗得一笑，刚才还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放鬆下来。
待机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李慕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旁若无人地玩了起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待机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六个女孩带著一身汗水和未散的舞台热气，冲了进来。她们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脸上是混杂著疲惫和兴奋的红晕。
一进门，她们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那个还在打游戏的男人。
朴素妍第一个冲了过去，掛在了李慕言的胳膊上，摇晃著他的身体，献宝似的问道。
“oppa！oppa！我们的表演怎么样？！”
“你看了吗？是不是超级棒？！”
李慕言被她晃得头晕，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嘴里敷衍地吐出两个字。
“还行。”
女孩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就还行？
她们已经拼尽全力，做到了目前为止最完美的舞台，结果就换来一句“还行”？
一股委屈的情绪，在待机室里蔓延开来。
李慕言放下手机，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这六张写满了“我不开心”的脸。
忽然笑了。
“舞檯灯光一塌糊涂，三號机的镜头切得莫名其妙，导播是不是打瞌睡了？”
每一句都精准地指出了舞台呈现上的问题。
女孩们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在他这种专业人士眼里，她们的表演还是充满了瑕疵。
然而，李慕言话锋一转。
“不过，”看著她们，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讚许，“你们跳得很不错。”
“比v里，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