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开口,你可别答应。”
贾东鸣没想到母亲看得这么明白,扬了扬手里的酒,笑笑说:“妈,我知道吃人嘴软,所以自己带酒去。
这样他真提了,我也好回绝。”
贾张氏看着那两瓶西凤酒,心疼地说:“去刘胖子家,带两瓶便宜的莲花白就行了,这么好的酒多可惜。”
贾东鸣不在意地答:“妈,这已经是家里最便宜的酒了。
再说了,一时半会儿我上哪儿找莲花白去?”
贾张氏想了想,说:“那我明儿个去供销社,买点便宜的酒搁家里,专门给你走人情用。”
贾东鸣听了有点意外,自家这舍不得花钱的娘,居然愿意掏钱给他备酒。
想到系统给的奖励,他劝道:“妈,我又不常去别人家吃饭,不用特意备酒。
再说了,没酒票你也买不着啊。”
贾张氏这才想起买酒要票的事,不过也没再多说,转而高兴地对贾东鸣说:“东鸣啊,我刚去找阎老西了,他说冉老师还没对象呢。
要不我请阎老西帮你说说媒?”
冉秋月长得虽好,可出身不合贾东鸣的意。
他见母亲一脸期待,便回道:“妈,我对冉老师没那意思,这事就算了吧。”
贾张氏听了,马上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跟妈说说,我好找人帮你相看相看。”
贾东鸣听了贾张氏的念叨,再次忆起离世的秀儿,便随口应道:“妈,我先去二大爷那儿一趟,这事改天再谈。”
贾张氏一听,立刻接话:“东鸣!你都二十八了,妈连王媒婆都请好了,休息日就带姑娘来见你,怎么能改天再说?”
贾东鸣一边朝月亮门走,一边敷衍着:“妈,那就等休息日见面时再说吧。”
贾张氏瞧他径直往外走,气得跺了跺脚,嘟囔道:“这傻小子,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点儿也不上心,真要把我急死。”
贾东鸣拎着酒走到后院,看见刘海中已在门口等着,就笑着招呼:“二大爷,让您久等了。”
刘海中瞥见他手里的西凤酒,眼睛一亮,热络地迎上来:“贾科长,您来就来,怎么还带酒呢?”
贾东鸣 递过去,客气地说:“二大爷,邻里之间讲究有来有往,您请吃饭,我总不好空手来。”
这两瓶酒让刘海中觉得脸上有光,赶忙接过来,侧身往屋里让:“贾科长,快请进!”
二大妈见贾东鸣进屋,也笑着招呼:“贾科长来啦!”
贾东鸣摆摆手:“二大妈,在院里就别叫职务了,叫我东鸣就行。”
这话听得二大妈心里舒坦,乐呵呵地应道:“成,那二大妈就托大叫你东鸣了!”
说着她拉开一把椅子:“东鸣,快坐。”
贾东鸣和刘海中坐下后,见二大妈和刘光天兄弟还没上桌,就故作疑惑地问:“二大爷,二大妈和光天他们不一起吃吗?”
刘海中一脸不在意:“贾科长,咱吃咱的,他们娘仨在厨房随便吃点就成。”
贾东鸣听了,当即提醒:“二大爷,这可不行。
如今是新社会,讲的是人人平等。
您这种大家长的做派,万一传到街道或者厂领导耳朵里,往后想提干恐怕就难了。”
刘海中一听可能影响当官,顿时急了:“贾科长!我真不知道这还会眈误进步。
您是领导,快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鸣没直接回答,只说:“二大爷,您先让二大妈和光天他们上桌。
咱们边吃边聊。”
刘海中官迷心切,马上朝里屋喊:“孩子他妈!别在里头吃了,带光天他们拿碗筷出来,一块儿吃!”
等二大妈几人都坐下了,刘海中拿起西凤酒给贾东鸣满上,迫不及待地问:“贾科长,我个大老粗不懂这些门道,您仔细给我讲讲?”
贾东鸣看他一脸急切,才缓缓说道:“二大爷,组织上提拔干部,讲究的是选贤举能。”
“‘贤’指的是立场正、思想好,不搞特殊、不脱离群众,更不摆官架子。”
“‘能’指的是业务熟、技术精、会管理、效率高,有文化、肯钻研、能吃苦,干活愿意动脑筋、有冲劲。”
刘海中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声念叨:“没想到当干部还有这么多讲究……”
说着他举起酒杯:“贾科长,今天多亏您指点,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呢。”
贾东鸣见刘海中举杯,也端起杯子和他碰了碰,接着补充:“二大爷,除了刚才说的,组织上还会派人到街道和邻居这儿了解情况。”
“比如家里和不和睦,有没有欺负老人孩子,跟邻里处得好不好……这些都是考察干部的基本内容。”
正要喝酒的刘海中动作一顿,纳闷地问:“贾科长,提拔干部还得看家里和不和睦?这有啥关系?”
贾东鸣面对刘海中的疑问,先将杯中酒喝完,随后解释道:“二大爷,一个连自家都理不顺的人,又怎能胜任干部职责?因此,家庭是否和睦也是干部考评的一项内容。”
刘海中听罢恍然大悟,信心十足地对贾东鸣说:“贾科长,要说管教孩子,这院里我若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您瞧我家那两个小子,我让他们向东,他们绝不敢往西。”
贾东鸣看着刘海中那副自信模样,不禁联想起四合院的往事。
在那些故事里,脾气火爆的刘海中深受旧式家长观念影响,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他对大儿子偏爱有加,对二儿子和三儿子却时常打骂,最终导致大儿子做了上门女婿,二儿子和三儿子因长期遭受苛待,不愿为他养老。
“啪!”
“你们两个混帐想干什么?这红烧肉也是你们能碰的吗?”
贾东鸣正回想间,忽然听到拍桌子的响声,紧接着传来刘海中斥责两个儿子的怒喝。
贾东鸣回过神,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的筷子正伸向红烧肉,赶忙拦住要解皮带的刘海中:“二大爷,光天和光福想吃肉,就让他们吃吧,何必动手呢?您这样可不利于将来当干部。”
刘海中一听可能影响前途,立即停住手,困惑地问:“贾科长,父亲管教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这怎么会防碍我当干部呢?”
贾东鸣神色认真地解释道:“二大爷,现在提倡人人平等。
您总打孩子,那是旧社会的封建做派。
如果被组织上知道,别说晋升,只怕连现有的职位都难保住。”
刘海中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追问:“贾科长,我管教自家孩子,真会有这么严重的影响?不至于吧?”
贾东鸣见他仍存疑虑,便平静答道:“二大爷,我只是好心提醒。
您若不信,就当我没说过。”
刘海中怕贾东鸣不快,连忙解释:“贾科长,我不是不信您,只是没想到打孩子还能牵扯到提拔。”
“提拔?二大爷您要高升了?”
贾东鸣话音刚落,许大茂端着一盘猪头肉走了进来,笑着向刘海中打听。
刘海中本想借这顿饭讨好贾东鸣,好在轧钢厂谋个职位,没想到许大茂不请自来。
他心里不悦,面上却装作热情:“大茂,你来就来,怎么还带菜?”
许大茂看出刘海中的不快,却故作不知:“二大爷,您这话见外了。
上次我请贾科长吃饭,您不也带了菜来吗?今天我来蹭饭,自然不能空手。”
他话头一转,问贾东鸣:“贾科长,我刚好象听到‘提拔’二字,是不是二大爷要升了?”
贾东鸣笑了笑,说:“大茂,我们刚才在说,二大爷如果总打孩子,被厂里或街道知道,可能会影响他将来的发展。
二大爷觉得这是自家事,认为我在夸大其词。”
许大茂虽不清楚打孩子是否真会影响仕途,但他机灵,一听便知贾东鸣在帮刘光天兄弟说话,于是顺着说:“二大爷,贾科长的话您可别不当真。”
“我去玻璃厂放电影时听说,有个车间主任本来要升副厂长,就因为他喝酒后常打老婆孩子,上级来街道了解情况时知道了这事,结果不仅没升上去,连车间主任的职务都丢了。”
之前刘海中还将信将疑,此刻听许大茂也这么说,终于信了,甚至联想到自己上次竞争车间组长失败的经历。
想到自己竟输给工级更低的人,刘海中懊恼地低语:“难怪上次选组长我没选上,原来是因为我在家打孩子。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动手。”
刘海中的联想让贾东鸣有些意外,但他并未说破,只是举起酒杯对许大茂笑道:“大茂,来,咱们喝一杯!”
边上的刘光天与刘光福听见贾东鸣对刘海中讲的那番话,心底里对贾东鸣充满感激,甚至暗自下了决心,往后在这院里,一切都听贾东鸣的。
刘海中等着贾东鸣和许大茂喝完杯中酒,赶忙拿起酒瓶,给贾东鸣斟满一杯,笑着朝贾东鸣说道:“贾科长!这回可真亏您点醒我,让我琢磨明白自己为啥一直升不上去,这杯我敬您。”
贾东鸣见刘海中只顾给自己倒酒,却不管许大茂那边空着的杯子,心里对刘海中那种对上巴结、对下轻视的性子看得更清楚了。
为了断掉刘海中指望靠着自己谋个一官半职的念头,贾东鸣端起面前的酒杯,笑着对刘海中说道:“二大爷!除了家里的事儿,还有个顶要紧的条件,是您想往上走必须有的,那就是文化底子。”
“要是您文化底子太薄,就算轧钢厂领导有心提拔您,也没法子违背组织规定硬把您提上去。
我劝您去报个夜校,学点儿知识,只有这样,您想进步的念头才有可能成真。”
正要举杯和贾东鸣碰杯的刘海中,听了贾东鸣这个建议,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满脸困惑地向贾东鸣问道:“贾科长!能不能升上去,跟我有没有文化,有啥关系啊?”
贾东鸣听着刘海中的话,心里只觉得无奈,开口反问刘海中道:“二大爷!假如现在领导就让您写一份轧钢厂安全生产的报告,您这会儿能写得出来不?”
刘海中听到贾东鸣这么问,想也没想就答道:“贾科长!我要是当了领导,就能让手底下的人帮我写报告,我只要照着他们写好的念一遍就行了,干嘛还得自己动手写呢?”
旁边的许大茂听见刘海中的回答,差点笑出声来,看向刘海中的眼神里满是瞧不上,开口对刘海中说道:“二大爷!您现在还是个普通工人,就算真想当领导,也得从小组长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