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正青回答的毫不犹豫。
婉婉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婉婉只要不是討厌他,那討厌谁都可以。
闻言苏婉娘抬眸神色复杂地看向陆正青,陆盼儿和她没关係,但是他的亲孙女。
但转念一想,陆盼儿那种人被推下去十次都是活该!
“这件事我们再商量,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好。”
陆正青立马回答,去拉婉婉的手。
这次拉到了。
“囡囡还在徐大夫那呢,傅清序那小子不知道有没有好好餵囡囡吃饭。”
他立马祸水东引。
苏婉娘拉著他转身就快步往徐大夫家走。
还要等徐大夫起床看看囡囡情况怎么样呢,可以的话她就把囡囡接回家。
在徐大夫那病房住著终究不是个事。
两人回到病房前还顺带回家拿了两个碗,徐大夫家人都没起,贸贸然进人家家里厨房不好。
回到病房,傅清序正好清洗乾净碗勺。
苏婉娘进来就关心女儿,“囡囡乖乖吃饭了没?吃饱了吗?”
“吃饱啦,娘亲。”
陆知微已经又躺下来了,她身体弱,刚刚又有点觉得头晕赶紧叫傅清序扶自己躺下来。
伤口在脑后,她只能侧著躺,总还是有些觉得不舒服。
“爹爹。”她大眼睛看著陆正青,声音软糯。
陆正青赶紧靠近女儿床边,关切问她,“爹爹在呢,怎么了囡囡?”
“陆盼儿推我!”说著说著就又带上哭腔。
“知知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呜呜呜知知知害怕”
哭的陆正青一阵心疼,赶紧把囡囡揽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爹爹和娘亲会为知知报仇的,知知要好好养伤知道吗?”
苏婉娘赶紧安慰女儿,掏出怀里的帕子给她擦眼泪。
一家人吃完剩下的肉粥,借著清洗碗筷的功夫苏婉娘把傅清序喊了出去。
“囡囡吃完一碗粥了吗?”
“吃完了的,娘。”
苏婉娘点头,“行。以后你跟我学做饭,我和你爹没空你就在家里做饭给囡囡吃。”
“好。”
“还有以后囡囡出去玩你只要在家必须跟著她出去!”苏婉娘厉声吩咐。
“我会保护好知知的。”他再次保证。
苏婉娘眼神与傅清序对视几秒,看他没有半点心虚这才继续说道。
“你读书的事情等过完年再说吧,现在不年不节的我和你爹不好给你送学堂里去。”
学堂的束脩一年交一次,但傅清序家里今年不趁手,和夫子商定好先交一半傅清序照常读书,年中再交剩下一半。
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爹娘去世,来到陆家年中早已过去,但不会有人再给他交束脩了
娘走前也没有交代过他要好好念书,他早已有心理准备。 没想到还有继续念书的可能性,傅清序抬头眼睛有些亮的看著苏婉娘。
“好的,娘!”
看著他少有露出的孩童模样,苏婉娘移开视线。
傅清序想要继续读书就必须好好对她的囡囡,陆家供得起读书人,但傅清序如果不值得那就没必要了。
“行,没什么事了,你把碗洗乾净就进去吧。”
说完苏婉娘走了,留下傅清序一个人越洗越有劲。
徐大夫醒后来检查陆知微的情况,確定她状態不错这才和陆正青说。
“可以回家了,但记得不能顛到她的头,抱回去一路都要小心些。”
“好,谢谢徐大夫。”陆正青把之前准备好的诊金塞给徐大夫。
“劳烦徐大夫费心,我们囡囡接下来还要经常麻烦你去看看。”
徐大夫收下诊金,笑著答应,“这是应该的。”
一家人围著陆知微,走三步就休息半天,生怕她有半点不舒服,折腾了半天才回到家。
陆知微路上被折腾累了,到家就又睡了。
苏婉娘忙著收拾家里,还要做午饭,琢磨怎么报復陆永田一家。
吩咐傅清序去囡囡屋里给她打扇子,还特地强调不能对著她的脸和头扇。
天气刚刚过夏,临近正午还是热的。
囡囡苦夏,一到夏天就喜欢贪凉,偏偏她身体弱,苏婉娘只能给她四肢扇扇风,即便睡觉也不例外。
以前这差事都是她和陆正青轮流著来,现在多了个傅清序正好。
这么一想,她瞬间又觉得自己给囡囡的这个童养夫找的不错了。
脾气好,性子正,长得不错,还可以陪囡囡玩,给囡囡干活。
傅清序知道知知睡著了,但还是在进门前小声说了句。
“知知,我进来了。”
按照苏婉娘说的位置,从知知房间的第二个橱柜里找到那把海棠形紈扇。
洗白棉布上绣了几朵粉绿混色的海棠花,扇柄是梨木,下面繫著一綹茜草染红的棉线。
寻常村里人家扇风用的多是蒲扇,但陆知微爱俏,再加上苏婉娘也怕蒲扇给她身娇体弱的女儿扇坏了,便给她买了这把海棠紈扇。
傅清序认不出扇上绣的是什么,动作下意识更加轻柔了。
陆知微床架上掛了防蚊的细棉纱,傅清序掀开细纱坐到知知床沿。
轻轻打扇给她四肢扇风,这只手累了就换另一只手。
陆知微抱著铃鐺睡得很香。
铃鐺是一只布偶,苏婉娘绣给陆知微的小兔子,是她的生肖。
脖子上被陆知微掛了一个小小的银铃,所以叫它铃鐺。
知知很漂亮,鼻樑秀挺,睫毛纤长,唇色是浅淡的粉色,带著一丝娇贵的易碎感。
傅清序觉得有些像夫子家养的狸奴,但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都很爱撒娇,不一样的是囡囡更贵重更宝贝。
想著想著,思绪便飘远,手上动作变慢。
睡梦中的陆知微开始娇气的哼哼唧唧。
傅清序回神,重新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给知知打扇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