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打发傅清序继续去守著囡囡,苏婉娘就带著陆正青直奔陆永田家。
陆永田一家三口也刚吃完饭,苏婉娘进门就让陆正青把门锁上。
然后上去就给陆盼儿来了两巴掌!
在李秀英尖叫之前也给了她一巴掌,声音狠厉警告道,“闭嘴!”
与此同时陆正青也一脚踢到陆永田膝盖上,“跪下!”
李秀英和陆永田正一时发懵,不知道爹娘这是闹哪一出。
陆盼儿却已经瑟瑟发抖,涨著红肿的脸“呜呜呜”的哭出声来。
昨天把陆知微推下去是一时衝动,但逃跑前瞟见她一路滚下河堤,她心底只闪过了一丝后悔,接著就是无限畅快。
你陆知微凭什么比我命好?凭什么要什么有什么?
晚上直到睡觉前,都没有听父母说陆知微的事情,她心底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她不知道陆知微是不是死了,但死了的话她不应该知道吗?
陆盼儿心里百转千回,今早起来更是感觉心怦怦直跳。
她不安著,害怕著,果然,奶奶和爷爷上门了。
“陆盼儿你这个贱丫头,竟然敢推你小姑姑下河堤!”
苏婉娘一边骂一边往陆盼儿身上招呼。
“什么!”李秀英和陆永田异口同声,语气震惊。
苏婉娘没搭理她们。
“你知不知道你小姑姑被你害惨了!她本来就体弱你还这么害她!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小姑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她?”
苏婉娘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到打累了这才停下动作。
旁边的陆永田也被陆正青揍得不轻,只有李秀英一个人在中间瑟瑟发抖。
但根本不敢往上凑,怕老两口连著她一起打。
“赔钱!”苏婉娘对李秀英开口道。
“什么?什么赔钱?”
“我们囡囡的医药费,你们不该赔吗?”
“这”李秀英被问懵了,“娘你打也打过了,咋还要赔钱啊?再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哼少废话,十两银子,拿来!”
“十两!你咋不去”李秀英看著苏婉娘冷静的眼神,话音戛然而止。
“说十两就十两,否则我和你爹就把陆盼儿干得事说出去,你们一家人真是不孝得很!”
李秀英心疼的滴血,狠狠剜了陆盼儿几眼,恨不得没生这个赔钱货下来过。
“那娘你和爹拿了钱就不能把这事说出去了”
李秀英没办法,“不孝”这种名头扣下来,她和她当家的以后怎么在村子里做人!
只能和苏婉娘讲条件。
“用得著你说!我们家还要脸呢”
苏婉娘隨便扯了个理由。
她当然不会把陆盼儿干的事情说出去,闹得人尽皆知她和陆正青还怎么给囡囡报仇。
全村人都知道了,就算她和陆正青做的再隱蔽,也难免不会有人往他们家身上猜。
以牙还牙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只能打陆盼儿一顿再要点钱出出气了。
养病期间,陆知微几乎就没下过床。
饭有娘亲端进来,洗澡有娘亲帮忙,无聊了就让傅清序进来陪玩。
“哥哥你去把花绳拿来。”
傅清序刚说完“知知我进来了”,脚还没迈进门呢。
“好。”
他又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拿花绳。
没办法,陆知微说女孩子房间哥哥怎么可以乱翻。
傅清序深觉她说的很对,然后不知不觉间他房间就多了一堆陆知微的东西。
拿著花绳回到陆知微房间,陪她玩了一会翻花绳她又不乐意干了。
“哥哥你给我继续讲故事吧!”
她没轻没重的往床上倒,傅清序立马动作熟练的揽住她肩膀把她轻轻往下放。
“好。”
刚开始陆知微让傅清序给他讲故事时,傅清序可以说是自信满满。
张口就来,给她讲了一个又一个《二十四孝》、《三字经》、《千字文》里面的故事。
诸如囊萤映雪、臥冰求鲤、孔融让梨
说到兴奋时还手里比划著名给陆知微示意,然后就对上了陆知微“这也太难听了”的眼神。
瞬间噤声,片刻后他问,“知知你不喜欢听这个吗?那哥哥换一个好不好?”
陆知微摇头,“哥哥你给我讲花仙子的故事吧!”
她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傅清序没法拒绝。
“什么花仙子?”
“就是花仙子呀,管领百花的仙子肯定就是花仙子!”
“知知,世界上没有花仙子。”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还想说。
但看著陆知微立刻蓄满了泪水的双眼,他停住了。
“哥哥记错了知知,你让哥哥想一下花仙子的故事好吗?”
边熟练的从怀里拿出帕子给陆知微擦眼泪,边轻声哄著怀里的小女孩。
就这样,傅清序“被迫”给陆知微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上次说到河里的小工匠帮小黑修好了他的腿!”
陆知微用脸蹭著被角。
傅清序觉得此刻知知真的很像狸奴,忍不住摸了摸她茸茸然的小脑袋。
“好。小黑腿好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村,大家都很震惊”
“小耳朵,这期是我为你定製的故事会。”陆知微她语气傲娇。
“一宝万岁!我爱一宝!”小耳朵顺著陆知微的话哄她。
小孩子的身体缺觉,傅清序讲著讲著陆知微就又睡著了。
他收拾好床边散乱的布偶和花绳,合上细砂后检查一遍屋子里的窗户。
这才合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抽出书架上五本书里最外围的一本,翻开书坐在桌前静心读书。
其实这五本书里的內容他早已烂熟於心,甚至书上因为劣质印刷而產生的泪影、白痕位置他都一清二楚。
但他仍强迫自己再读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