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而眠时是傍晚,深夜,谢瀚青醒了。
感受到手中光滑的肌肤触感和顺滑的长髮,他恍惚了一瞬。
才反应过来是姜时宜,他们结婚了。
轻手轻脚拉开罩灯,看她因为光线变化而娇气蹙眉。
又伸手遮在她眼睛上,帮她挡住光线。
轻手轻脚捡起地上的衣服简单穿戴好,就关了罩灯摸黑走出臥室。
夜已经深了,四周一片寂静。
用煤气灶烧上热水,他靠在一边翻著从客厅隨手拿的书籍。
这本书他已经读过数遍,几乎每页都有他写的批註。
本是想借书籍平復刚刚看到那一幕的衝击和脑海里层出不穷的画面。
却是越翻越心烦意乱,浮想联翩。
但好在,水开了。
谢瀚青灌满两个热水壶,这才提上楼。
兑好水,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给姜时宜擦洗。
他本来不打算开灯,想到自己也是头一回干这事,保险起见还是拉开了罩灯。
雪一样的人躺在自己浅灰色的床上,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又睁开。
干部大院会统一供暖,屋子里的温度並不寒冷。
可谢瀚青还是担心姜时宜著凉,儘可能加快动作。
被人翻来覆去,姜时宜皱著鼻子睁开眼睛。
朦朧中看见男人俯身在她身上。
“老公?”
谢瀚青动作一僵,脑中又不受控制浮现下午的一幕幕。
“还没好?”她声音带著一点点哑,还有点委屈,怪他把自己吵醒。
“马上了,安安。”他没有思考,下意识学著何静姝的称呼哄她。
“我现在就要睡觉!”
“好,安安睡吧。”
谢瀚青停下手中动作,给她盖上被子,轻轻拍著。
良久,姜时宜蹙著的眉心展开,脸颊压在枕头上,睡深了。
给自己也简单擦洗换上睡衣,谢瀚青捡起地上的衣物和自己换下的。
红著耳根搓洗乾净,晾好。
犹豫几瞬,还是从衣柜里取出姜时宜的小衣和睡裙。
想要摸黑给她穿上。
结果愣是在被子里折腾半天,把自己后背热出薄汗都没能成功。
无奈放弃。
搂著姜时宜的腰,感受她也乖顺地往他怀里贴。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心中一片寧静。
两人相拥而眠。
谢瀚青有三天婚假,再加上本来就休息的周日,一共四天。
前天睡得早,再加上没吃晚饭,姜时宜和谢瀚青几乎是同时醒的。
“我饿。”姜时宜推了推谢瀚青。
“好,我去给安安做饭。
他拿起被他体温暖热的睡裙,给姜时宜。
意思是让她把衣服穿好。
“不要!老公给我穿!”
姜时宜掀开被子扑到他背上,不让他起身。
谢瀚青手足无措,强装镇定道。
“胡闹,像什么样子!”
姜时宜立刻嚶嚶嚶哭开了,双臂死死缠著谢瀚青不许他走。
肩头的衣服不一会儿就被她的泪水浸湿,他又好气又好笑。
怀疑自己背后长了个水龙头,又气她因为这点小事伤自己身体。
转身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顺著她的长髮,让她平復气息。
“不哭了安安。”
“就哭!”
“把眼睛哭坏了怎么办?” “那就坏了!”
“又乱说话!”谢瀚青气得想打她屁股。
但看著胸前的黑色发顶,又心软成一团。
她还小,慢慢教就是了。
“悲伤肺,伤心伤身,以后不可以了知道吗?”
“嗯嗯嗯嗯。”
姜时宜乱答应一通,撑著谢瀚青肩膀想起身,又被他一把按下。
“给我穿衣服!”
谢瀚青红著耳根不说话,晨光透过窗帘照亮了这间屋子。
借著晨光,动作温柔地给自己妻子穿上衣服。
姜时宜像只小猫,黏著他洗漱完后又要跟他一起做早饭。
完全不见婚前清冷忧愁又若即若离的样子。
但谢瀚青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姜时宜本就该无忧无虑。
她不会做饭这件事第一次去姜家时他就知道。
谢瀚青也没有要姜时宜学做饭的意思。
嫁给他之前姜时宜过什么样的生活,谢瀚青便只会给她更好的。
但问题在谢处长也不怎么会做饭,从第一次结婚以来就多都是在单位或者大院食堂解决。
放假的话就去父母家,或者自己去国营饭店。
结婚的第一顿饭,谢瀚青不想和姜时宜在外面吃。
幸好何静姝前天送衣服来时,还带了点自己包的餛飩和点心。
从冰箱里取出餛飩,又转身摸了摸姜时宜的脑袋。
“去自己玩一会,做好了我叫你。”
“不要,要一起。”姜时宜黏著他,不愿意走。
谢瀚青克制著笑意,默许姜时宜跟著他。
在他看来,烹庖治膳,五味浊鼻。
安安在家没进过厨房,嫁给他之后也该少进。
可妻子黏他,谢瀚青怎么忍心拒绝。
按照姜时宜在家里的分量给她盛好餛飩,两人坐在一起亲亲热热地吃了早餐。
姜时宜心情好,非常给谢瀚青面子的都吃完了。
饭后,谢瀚青原本计划看一下日报和杂誌,还有通讯员送来的信件。
可姜时宜非要坐在他怀里跟他一起看,还不消停的动来动去。
打又打不得,气得谢瀚青把她按在怀里教训了一通。
偏偏她还眼睛亮晶晶地凑到他耳边,黏黏乎乎说著还要还要。
谢瀚青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芙蓉帐暖度春宵。
看著她媚眼如丝,依恋又爱娇的模样。
谢瀚青无法再克制,放纵自己沉浸其中。
原本计划中午时带姜时宜去国营饭店认认门,等他上班后,要是工作忙,她也好自己去吃饭。
结果结束时已经过了饭点。
穿上衣服匆匆出门,赶在国营饭店关门前买到了两碗面。
“安安,起来吃午饭。”谢瀚青轻拍被子,喊姜时宜起床。
被子里的人翻了个身,把耳朵捂住。
“不吃!”
“饭怎么能不吃?你乖一点。”
“不吃,我要睡觉!”
白皙的小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踹了谢瀚青一脚。
嫌他討人烦打扰她睡觉。
却被谢瀚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见劝不动,他乾脆从被子里把人掏出来,抱著下楼。
放到她早上坐的位置上,声音温柔。
“安安乖,快吃吧。”
姜时宜爬到他怀里,抱著他的腰,软软地撒娇。
“要喂!”
这下又乖起来了。
谢瀚青心软得不行,搂著人把麵条吹凉后餵到她嘴边。
“好了安安,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