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低斜穿过枝椏,零星有几声麻雀啁啾。
积雪折射出细碎晶光,与裱糊窗欞的冰花相映成辉。
谢瀚青今天轮休,大早便起床做好了早食。
平时他上班,姜时宜在家都会把早餐睡过去。
但只要谢瀚青有空,就会想尽各种方法让姜时宜吃早餐。
他思想古板,总觉得养孩子就是教她按时吃饭、为人处事。
养妻子同理。
因此,在喊了姜时宜几声,发现她完全把自己的声音当耳旁风。
甚至还翻了个身,借著余温睡到自己的位置上时。
注视著她无意识蹭著自己枕头,像平时靠在他肩头一样,嗅闻味道。
像小猫一样。
谢瀚青恼意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了。
即便昨晚睡觉前,他还特地向她討要保证。
在姜时宜香汗淋漓不上不下时要她说,明天会早起吃早餐。
谢瀚青捏捏眉心,熟门熟路从被子里摸出被暖热的衣物。
掏出姜时宜,一面拉著被子怕她受凉,一面动作迅速的给她穿好衣服。
行云流水,井然有序。
他做了葱油麵,赤色酱汁裹满了麵条,小葱焦黄酥脆。
瞧著姜时宜眯著眼睛嚼嚼嚼,雪腮一鼓一鼓地。
谢瀚青第一次煮掛麵,即使步骤全部按照岳父岳母教的来,仍然心里有些没底。
仔细观察姜时宜的反应。
“有点像妈妈做的。”
姜时宜表示肯定。
谢瀚青笑了,挑起一筷子麵条塞进她嘴里。
“那安安多吃点。”
吃完早饭,姜时宜也睡不著了,乾脆当谢瀚青的小尾巴。
走哪跟哪。
谢瀚青抱著昨天吩咐小王助理弄来的木材,还要注意身后晃来晃去的姜时宜。
“安安,你走远点,小心碰著你。”
“要干嘛呀?”
姜时宜好奇打量。
“不是说想在院子里养花吗?”
这是之前两人晚上一起看书时,姜时宜看著插画突然说的话。
家里的院子是方砖墁地,没放杂物也没开菜地。
看著乾净整洁,却也有些单调。
谢瀚青当时没说话,可在接下来几天公文包里都放著本《工农业实用技术丛书》。
书里写了不少木质、铁艺花架的製作方法。
他用工作间隙和研究了几天,决定做一个阶梯式花架。
“是想,要搭篱笆吗?”
姜时宜摸下巴,猜测谢瀚青的用意。
“做花架,我们倒是去爸妈那搬些花就行,不够山上挖也可以。”
“好呀好呀,什么时候上山!”
“等不那么冷了就带你去玩。”
谢瀚青看她熠熠的眼睛,笑著承诺。
小王助理借来了工具。
书本里只写了製作方法和注意事项,並没有详细介绍工具的名字和用途。
谢瀚青不露声色地打量,面前一排形状大小各异的凿子、锯子、锤子。
好在他工业技术知识储备丰富,基本都能大差不差地猜出来。
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臂。
见姜时宜好奇凑近,研究他根据书上图片绘製的草图。
一副对什么都新奇的样子。
“安安,去鞋柜上面。”
“噢”
姜时宜往屋里走,踮脚从藤编小框里掏出铅笔。
“吶。” “嗯,”谢瀚青正在低头看图纸。
听见声音也没抬头,手往后伸接过铅笔。
感觉到人又黏到自己身边,揣手手盯著自己。
他摸了摸姜时宜带著毛线帽的脑袋,笑著照她的心意给她安排活干。
“安安来帮我按著尺子。”
量出想要的尺寸,就把铅笔递给她。
“安安来画標记。”
把木工活当哄妻子的游戏使。
画完所有需要的尺寸,谢瀚青就要开始用锯子锯木头了。
“安安,”谢瀚青刚想喊人站远些。
就看姜时宜非常自觉地跑远,站在另一边院墙旁。
谢瀚青早起就扫过院子里的雪,只余下院墙上的一点雪缀在她头顶。
见谢瀚青看她,姜时宜就卖乖的冲他笑。
“站累了就进屋坐著。”
谢瀚青捏捏手指,开始干活。
姜时宜看了一会果然累了,溜进屋和小耳朵一起聊八卦。
这年头娱乐太少了,但八卦都非常刺激。
比两人之前一起追的电视剧都精彩多了。
谢瀚青做完花架进门时,姜时宜已经卷著毯子,躺在沙发里睡著了。
像工作日傍晚,她等他回家时一样。
身上全是木屑,谢瀚青克制住了將她吻醒的下意识反应。
烧水洗澡,换上新衬衫后。
他捏上姜时宜的下巴。
姜时宜被熟悉的檀木香唤醒,嫻熟地伸出粉舌回应他。
谢瀚青按著她纤细光滑的腰肢,禁錮著人不让她动,越吻越深。
周围空气逐渐朦朧曖昧,一触即发。
客厅的老式座钟传来“当——当——当——”报时声,响了十一下。
十一点整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姜时宜衣间抽出,谢瀚青安抚地吻著妻子的额头、眼睛。
“乖,我先去做饭。”
檀木香变淡,姜时宜立刻双腿缠著不让他走。
“不行!”
手还往下摸。
谢瀚青脑子空白了一瞬,怎么也没想到心底天真无邪的妻子会说出这句话。
虽然,安安平时,確实在这件事上,一向率真
姜时宜抓住时机,往他身上爬。
谢瀚青立马回神,伸手托住她的臀部。
气恼她不顾自身安全,给她屁股来了两下。
“你是小姑娘,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和我老公说的,关你什么事!哼!”
姜时宜立马记仇,也不惦记情力了,鬆开圈著他肩膀的手就往下滑。
谢瀚青一把把人捞起来,嚇出一身冷汗。
“安安,你”
“我怎么!”
谢瀚青坐到沙发上,把人揽在怀里。
边安抚的吻她,边一下一下摸她的长髮。
平復胸腔中无序的心跳。
姜时宜像被顺毛摸,小心哄著的小猫,小脾气立马没了。
又黏回谢瀚青身上娇滴滴地撒娇。
头一次在臥室外,谢瀚青又被她的反覆弄得有些失控。
动作温柔又强势。
眸色深沉地盯著姜时宜眼睛看,錮著人不让她像平时那样黏在他颈间。
语气却很软,专挑姜时宜爱听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