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宜被他的花言巧语和情力迷住,让干嘛就干嘛。
听话得不行。
原本计划是吃完午饭,等姜时宜午觉睡醒就去谢家吃晚饭。
现在成了结束运动,放纵姜时宜吃了小零食后去谢家吃晚饭。
季秋池估摸著时间就在等著了。
家里有阿姨做饭,她下班到家就一直惦记著两人。
听见谢瀚青的引擎声,她下楼走到门口。
正好碰上在换鞋的两人。
季秋池特地让阿姨照谢瀚青的菜谱,做了两道沪市菜。
饭后,季秋池把姜时宜喊到房间里,给她塞了一沓子钱票。
“时宜,这些钱票你拿著,要什么东西就让瀚青买。”
两人说了会话,姜时宜就笑眯眯揣著钱票出门了。
谢瀚青在客厅里和谢父下棋。
姜时宜明晃晃把钱票塞到他衣兜里,“妈妈给的,给你~”
季秋池和谢父都一言难尽的看著这个儿子。
苏曼萍和他们抱怨过谢瀚青不把钱给她管,但因为苏曼萍婚后第一次回谢家就作了不少妖。
两人便没管过儿子这些事。
没想到到了时宜这还是这样,平时也看不出谢瀚青是这德行啊
两人在心底感嘆。
但其实婚后第一天,谢瀚青就把他存钱的盒子和存摺都给姜时宜了。
又被姜时宜退了回来。
这年代每个人的份额都是定量的,又没有网购,她几乎没什么自己花钱的地方。
她只喜欢花钱,不想管钱。
关钱的事情还是让谢瀚青来吧。
正是因此,怕姜时宜急用钱时身上没钱,谢瀚青还在她每个外套口袋里都塞了些钱票。
两人离开时从家里搬了不少水仙和墨兰走。
这些花都是谢父在打理,谢瀚青提出想搬花走时,他差点跳起来骂这个儿子。
被季秋池一把按下。
“安安,你喜欢什么都去外面的地里挑,我让你爸给你们移到盆里,好带回去。”
一家四口在地里忙活,主要是谢父和谢瀚青两个人在忙。
墨兰有些已经长出花苞,谢父说还不能移栽。
最后两人带了些没开花的墨兰和还是茎块的水仙回家。
时光过得很快,元旦过后,便是1972年了。
这年新年两人是在谢家过的,计委年底工作很多再加上两人刚结婚没多久。
谢瀚青请不到长假陪姜时宜去江浙地区看父母。
春节的京市被煤烟和零星火药气味覆盖。
家家户户关起门,窗上晕著昏黄而温暖的光。
吃过年夜饭后围坐在一起,听著收音机里传来。
“祝您过一个革命化的、战斗化的春节!”的祝贺声。
两人结婚后过的第二个年,来了。
年后第一天计委开会。
谢瀚青就接到了下月要去沪市长期出差的通知。
听见这个地点,他原本要拒绝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恰好隨行人员中缺一名外语翻译。
知道姜时宜会俄语和英语,谢瀚青直接先斩后奏把她塞了进来。
“安安,我们下个月要去沪市。”
姜时宜早就从小耳朵那里知道了,但还是很开心。
“好呀好呀,什么时候呀?”
谢瀚青没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心里担心的事情先说了。
“但是你要当翻译人员,可以吗?” 姜时宜一听就皱成一团,一脸纠结的看他。
“我们可以每天一起上下班,你只要跟著我就行了,下班了可以去沪市的友谊商店逛逛。等结束了我正好请假几天,我们可以顺道去看爸妈。”
听著谢瀚青拋出的一个个诱饵,姜时宜每一个都很心动。
“那说定了哦,你把钱和外匯券都带上!”
“嗯,爸妈那应该还有点。”
谢瀚青轻抿唇角,沉冷的眼眸微微下弯,眉宇舒展。
“好耶,那我们花怎么办?”
花搬回来后,姜时宜经常和谢瀚青一起浇水。
谢瀚青不让她靠近水仙,她就经常在他做饭时蹲在墨兰面前。
和小耳朵碎碎念,猜哪朵花会开的最大。
“送去爸妈那就行。”
见人一听就想跑去门口花架那,谢瀚青伸手一把抓住。
“穿两件衣服就往外跑?”边说还边捏她的脸颊肉。
“唔就粗去已下!”
“不准去,乖乖待著,生病了就不带你去沪市。”
姜时宜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个刚刚还说了一堆好处 ,想让她一起去的男人。
直接梆梆两下子。
“我!生!气!了!”
谢瀚青少有逞一时口舌之快的时候。
喜行不现於色的眉间不禁蹙起。
抱著人边拍背边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好。
当晚还在日记里反思了自己。
两人把谢瀚青的日记本当小情趣,也不在平时聊这事。
姜时宜想起来就会去他书房看看他新写的內容,而谢瀚青就当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早春的京市还带著未褪雪色。
火车站里人並不多,有穿军服、列寧装、解放服和他们一样因公出差的人,也有背著鼓鼓行囊的知识青年和来送他们的家人。
与其他人相比,计委出差一行八人衣著明显乾净齐整许多。
一看就是干部家庭出身。
姜时宜今天穿的都是旧衣,仿军装的棉大衣和深色线裤,非常符合这个时代的打扮。
普通的衣服遮不住那张柔媚姣好的脸。
光滑长发扎成两股麻花辫散在胸前,和谢瀚青站得有些近,脑袋微微从他身后弹出来打量人群。
身姿窈窕,清丽脱俗。
並不是符合时下主流审美的长相,但美得很直观。
谢瀚青眼神平静,微微后撤半步挡住姜时宜,转身在她肩上轻抚了下。
姜时宜:?
“有灰。”
重新提起刚刚被无情丟下的皮革箱,也不管还在等人的同事们,示意姜时宜走他手边。
“我们上车。”
又对小王助理吩咐。
“另一只箱子你一会带上来。”
“是,处长。”
车厢是四人软臥,车厢里瀰漫著未散的汗和香菸味。
姜时宜进来就娇气地皱著脸。
谢瀚青却依然面不改色,他放好皮革箱子,先打开了厢门旁的窗户。
然后快速给床铺换上了季秋池准备的三件套。
姜时宜坐到谢瀚青换好的下铺上,翻箱子里装的小零嘴。
月台上的人逐渐进入车厢,一刻后。
哨声响起,厢门“哐当”关闭,汽笛长鸣——
“空鏘——空鏘——”车轮开始匀速滚动。
窗外风景从土黄色平原逐渐变成成片水田,最后是厂房和高大的烟囱。
京市到沪市需要25小时左右,一天一夜后。
沪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