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就跟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死死的抓着她的裤腿,根本不撒手,甚至还攥的更紧了。
“我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哪来的煞星,八字相克!肯定克我!”郁枝气的很,但没办法,只能咬着下唇,一脸不舍的从挎着的布包里拿出止血散。
“亏大了,亏大了,都还没谈医药费。”
“啊啊啊!怎么这么多伤口,得浪费了我好多止血散!”
止血散见底。
没有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她眼神空洞,垂眸凝视着手里的瓷瓶,捂着心口,向后一咯噔。
好疼。
“已经给你上药了,撒开你的狗爪子!”郁枝强忍着一团怒火,紧闭双眼,弯长的睫毛上沾着两三颗小泪珠。
靳团依旧不撒手,像是赖上她了一样。
“你不撒手是吧?行,那我就自己动手了。”她蹲下,一根一根的把手指扒拉开,才掰开食指,其他是纹丝不动的。
一个半死的人,和一个囫囵的人执拗的僵持了五分钟。
「奖励:一套纯金打造的针灸针,《鬼门十三针超详细讲解》(包学包会)」
「惩罚:一周内,走路方向都是相反的,时不时会随机抽搐(注意安全~)」
朋友!
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为什么惩罚一个比一个离谱,杀熟吗?
还是说,要更新自己的惩罚目录表?
她只是想舒舒服服的躺个平,怎么比帮人看病还难,这个金手指摆明了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追加奖励:再上一块金饼。
好笑,她是这种为了小饼就折腰的人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呀,小颅骨,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是不是很疼?”郁枝佯装左右看看,双手握住对方扒拉住她裤脚管的手,义正言辞的‘宣誓’,
“我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我不能愧对导师的教诲和对医学的宣誓,所以我一定会把你治的活蹦乱跳的!”
“撒手吧,我现在就把你背回家。”
手‘吧嗒’一下就松了力,干脆利落的掉在了地面上。
整半天,这人虽昏着,但能听得见,她耳垂一热。
好像崩人设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
钱……哦不,救人最重要。
郁枝弯腰把人拉了起来,刚拽到背上,双腿伸直。
背上的人,重量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可她偏偏觉得不怎么重。
难道是穿书后,觉醒了力能扛鼎的超能力吗?
走的什么金屎运。
下山的路,她那叫一个健步如飞,身上轻飘飘的就跟没背人似的。
一推开窑洞的门,她迟疑的顿了顿,扭头往身后望过去,什么也没有。
眼珠子转转,她没多想,赶紧把人放在里屋的炕上。
灶洞里塞上柴火,点燃的火焰慢慢吞噬干柴。
炕上的温度逐渐变暖,郁枝熟练的解开对方的衣服后,像一台扫描机一样,把他全身都看了个遍。
这……这是为了检查伤口,可不是她色欲熏心,一切都是为了治疗!
略带冰凉的食指划至胸口,那有一条十厘米长的刀伤,再往下就是一块块隆起的腹肌。
嗯,不多不少,正好八块。
手感比颅骨要好很多,郁枝拍了拍自己燥热的脸,轻咳了声,“小颅骨,我先给你把四处刀伤缝合起来,然后再取子弹。”
甭管他能不能听见,先知会一声准没错。
她两指已经撵上消过毒的缝衣针,想了想,还是给他提了个醒,“目前口袋破了个洞,没有麻醉药,所以会比较痛,先忍忍吧。”
话音刚落,没给对方说‘不’的机会,她的针已经长驱直入戳进了肉里,针尖穿过皮肉而出。
郁枝神情淡淡,好似手下的不是人肉,而是一块精壮的排骨。
躺着不动弹的靳团是挺能忍的,除了入针的一刻闷哼的叫唤了一声,后面都安安静静的。
他全身的刀伤都分布在胸口、右大腿,以及后背的两处。
光是缝合,就用了接近两个小时,给她缝的都有些手抖。
她的缝合技术可以保证,后期恢复的会很好,再搭配涂上她的祛疤膏,保管神仙来了都看不出有缝合的迹象。
祛疤膏和灭瘢膏的作用是一样的,但药膏等级不一样,祛疤膏堪堪只能淡化这种缝合带来的疤痕。
窑洞内气温升腾,她吐出一口浊气,趁热打铁帮他把子弹取了出来,心脏偏左那一颗比较深,得用手术刀划开才行。
很考验技术。
“张嘴。”郁枝怕他一个没忍住咬舌自尽,就找了块干净点的毛巾递到他唇边,吩咐着,“咬住布。”
靳团是有反应的,听她的话咬紧毛巾,额头上全是细汗,左右两边的胸大肌一上一下。
画面看的她不自觉的吞咽口水,静心的闭上眼,她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头脑瞬间清醒不少。
手术刀划开皮肤,郁枝一眼就锁定了子弹的位置,算深也不算深,感慨着,“你出门是看了黄历吧?子弹居然离冠状动脉还有一段距离,但凡再靠近一点,不死都得成个废物。”
子弹被夹出,丢在了空无一物的小铁盒里,铁与铁的碰撞,在窑洞内,叮铃咣啷的响着。
被鲜血裹挟的子弹,透出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屋内。
剩下一处枪伤在左臂上,那边就轻松多了。
包裹纱布之时,郁枝的侧脸贴在他小麦色的胸肌上。
炽热的。
滚烫的。
像烧开的水,还发‘咕咕咕’的尖声。
一整套流程下来,鬼知道她的脸有多烫,愣是念了几遍清心咒才冷静下来。
“大队长,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骗你,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下半生做尼姑等死。”
谁啊,发个誓这么狠?
郁枝爬上炕的右侧,开了窗户的一条小缝,左眼闭,右眼睁。
50的视力清晰的就看到,李曼领着大队长还有一众婶子进来了。
剑指她方。
想来是又挖着坑等着她跳了,她回头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只觉颇有些棘手。
救他的时候能想到会惹麻烦,但没想到麻烦会来的这么快,开了五倍速吧?
医药费得加倍!
不!
三倍!
“郁知青!郁知青在屋啵?麻烦把门开开些,是额——邬建中。”
“大队长!介用问吗?指定在屋里头的,我亲眼瞧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