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嗯?
什么语气!
这个鸡贼是在嘲讽她吗?
还是明晃晃的,又在鄙视她的智商了?
她气的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有种想打死它又打不到的无力感。
第一个倒是快要完成了,看来薛中兰照顾的还不错,剩下3就靠她的外敷神药了。
不过她有点好奇,完成度到底是按照什么来评判的?刘祺昨天受伤,她勉强把他的命从阎王爷那抢了过来。
但要想下地,还得半个多月的时间。
「一切解释权归百货楼所有。
“嚯?”郁枝觉得好笑,这鸡贼玩意不仅偷听,回的话还好贱,说的跟没说一样。
懒得在寻思这事。
一个下午,郁枝都在自己的窑洞和厨房两点一线,山上挖到的药材需要处理,不然会发霉。
几种草药的处理方式还不同。
除了前期井水清理是一样的,后面晾晒,甘草、黄芪和丹参是摊平了每天晒5个小时左右,持续四五天。
一定要晒到根茎干透,捏着不软,断面摸上去不能有潮气。
麻黄则要捆成一束一束的,倒挂在晒绳上,还不能暴晒,得阴干。待到根茎发脆,没有韧性就完工了。
地骨皮也是阴干,差不多三天就可以了,阴干后手感清脆,没有粘腻感。
不算很多的活,忙活了她四五个小时。
五点半,天都有些暗沉了些。
期间,巫木溱给她送了新手村初始物资,就是红薯和土豆各一袋,大约50斤左右,还送了五六颗白菜,和40斤成品粮。
成品粮无非就是玉米、高粱还有莜麦之类的。这个莜麦初次听她还真没想到是什么,打开一看才知道,不就是燕麦嘛。
巫木溱还说队里分给了她1分自留地,还给了土豆种和白菜籽,并叮嘱她尽快种下,这样还能收不少口粮,留着猫冬。
她还打听了一下能不能自个儿做自个儿的饭,用的借口就是和李曼闹成那样,实在不想找不痛快。
巫木溱当即就说可以,只要管好自己的口粮就行,别去拿公中的东西。
晚间,她掏了点百货楼里的面粉,弄了点馒头,又拌了个土豆丝。
油都没放,穷的小偷看了都摇头,其他调味品是找薛中兰拿东西平等交换的,还顺带交易了两个小小的油篓子。
幸好明天就可以去城里,再不去,真是要饿死在空旷的窑洞了。
正好她从家里寄出来的包裹,算算日子也应该要到邮局了,她可不是没有准备就出来的。
没把家偷光,都算是她对亲爹的仁慈。
“水……水。”
窗外乌黑,郁枝盖着旧棉被,睡意刚要来袭,就被一旁的唐僧念经给吵醒了。
她都懒得搭理靳兆书,渴几个小时又死不了。
“欠你的,祖宗!。”郁枝满脸写满了怨气,一把将人抓起来,右手揽住他的肩膀,左手拿着杯子往他嘴里怼,“喝吧喝吧,给你渴成人干了!”
喉结滚动。
半杯水喝完,靳兆书头一歪就靠在了她的颈窝,身上散发的洗衣香侵袭进郁枝的鼻腔,是属于她的味道。
“半夜喂水服务,加5毛。”郁枝把人平躺的盖上被子,拧了拧他的耳朵,“等着,明儿你就差不多该醒了。”
“我可得收个账。”
回到自己的床位,她缩在棉被里,已经在想着赚来的第一笔金该怎么用了,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四点半一到,郁枝就醒了。
生物钟就是好用,按的这个点,那就是这个点。
洗漱好后,郁枝整了个背筐,往里塞了油篓子后就出门了,她先去大队收发点拿了取件通知书。
五点还没到,村口就已经站着三四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各个都是围着头巾的。
牛车还没到,她慢悠悠的走到集合点,几个婶子面生,不在昨天看热闹的人之内。
“诶,卖豆腐家的娃,你晓得不?”
“晓得晓得,你说的是那茬事吧?俺早就知道咧,不就是他娃和城里的浪寡妇有一腿嘛!”
啊?
这么炸裂的吗?
郁枝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没靠多近就被发现了。
淌泥河大队的婶子们是有点社牛属性在身上的,整的她一个外i内e的人,怪尴尬的。
“哎哟,咱大队啥时候来咧这么俊的女同志?是昨儿个新来的知青不?”
郁枝腼腆的红了红脸,“是的婶子,我叫郁枝。”
婶子笑得灿烂,丝毫不觉得搭话很奇怪,“晓得的晓得的,一早就听说这回新来的知青俊的很,看来还真没瞎咧咧。”
另外三个婶子都跟捧哏似的,好听话跟不要钱一样。
她正苦于社交时,救苦救难的人出现了,那人驾着牛车,中气十足的在后头喊,“你们这帮婆姨围着郁知青干啥哩,赶紧把嘴闭上,不晓得的还以为你们欺负人呢。”
头上包着红色头巾的婶子白了那人一眼,“胡扯啥哩!俺们就是看郁知青俊,多跟人家唠两句,碍你啥事了?”
牛车停在她们面前,郁枝才看清是巫隆叔,他右手拿着小皮鞭往背后塞了塞,“行咧行咧,快上车,再迟些就赶不上晌午前回咧。”
上车后,郁枝又半死不活了一路,中途还被那几个婶子笑话了,但人家还是停车在路旁给她抓了一把薄荷叶。
撕碎了让她放在鼻下闻,确实舒服了不少。
到了城里后,大家就原地解散,约定两个半小时后在车马店旁集合。
郁枝跳下牛车,跟他们告别后,就去了国营饭店买了一碗大肉面。
“一毛二,2两粮票。”
付过钱,她就挑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饭店内,人不多,稀稀疏疏的,她的面也就上来的很快。
面上顶着四片猪肉,汤油光锃亮,馋的她咽了咽口水,搅拌了一下,她挑起一筷子就炫了起来。
味道居然还不错。
很鲜。
吃过面,她就去了供销社,门口排了一条长队。
一打听,是卖肉日。
供销社距离开门也没几分钟。
目前她的百货楼没解锁什么肉店,想吃肉只能老老实实的排队,还好肉票带的足。
想到肉票,郁枝在心里偷笑,她爹真的藏东西都不会藏,钱啊票啊全藏在一双旧鞋子里。
明明很久不穿了,却还经常把鞋子拿出来擦。
欲盖弥彰。
就差把,‘钱票都藏在鞋里’这几个字,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