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郁枝回绝,那个胖娃娃就抓住她的手,软软滑滑的手感,他说不了话,但能从眼神里看出。
胖娃娃也想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郁枝,是淌泥河大队的知青,下回可不能把盖子吞嘴里咯,不是每回都有好运气的。”郁枝挺喜欢这个长的特别敦实的胖崽,眉眼带着笑,很是讨喜。
情不自禁的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脸,满手都是一坨坨的软肉。
手感真好。
怕对方又感谢来感谢去的,耽误她时间,郁枝便掐准话机,把孩子推向他的老父亲,催促着,“快送孩子去医院吧,查一查食道有没有划伤,去晚了指不定耽误治疗嘞!”
“哦!是是是,那我们先走了,今天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当事人走后,周边看热闹的人群也都退散,包括那个‘懂王’,许是在郁枝进行急救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反正连个背影都没看见。
一直返回座位拿上了她的木匣,刚要踏出国营饭店的大门,就被一阵悦耳的女声喊住,
“同志!那位同志你等等!”
“同志!!”
肩膀被人抓住,郁枝才反应过来是喊的她。
她转过身,指了指自己,“找我?怎么了吗?”
喊她的是那个点餐处的服务员,她轻喘着气,手上紧握着的铝制饭盒递了过来。
“对,就是你!”服务员指了指先前吞瓶盖的那一对父子坐的位置,解释着,“那娃的爹给你点了一份红烧肉,已经付过钱了,差点就让你走了。”
低头看了眼饭盒,那父子早已走的没了影,好像目前除了‘接下’这一个选项,就没有其他了。
“谢谢。”郁枝接下热腾腾的铝制饭盒,迎面的服务员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毫不吝啬的夸赞她,“同志,你刚才太厉害了,给我们女子长脸的很!”
服务员很有意思,还用手挡在嘴边,凑在她耳边还指了指那份饭盒,“特地给你多加了一点。”
一说完,服务员就跑进去了,有人在那边喊着点餐。
「限时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至大楼门口的黑框内,请自行取走。
金镯金镯!
她的大金镯子!
救人真好,麻烦往后多多的来点这些任务,她没别的爱好,就是乐于助人,喜欢帮助伤者。
治病救人什么的,就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郁枝满脑子都是冒着金光的大金镯子,走起路来都有些轻飘飘的。
手上的铝制饭盒里,还往上传来阵阵红烧肉的香气,引得她心情更加好了。
回到派出所,她加急完成了法医报告,没写过,但她写过医院的诊疗记录。
依葫芦画瓢。
写清楚尸体上的情况,应该就没问题了,她本来就是一个业余的法医。
突如其来的进入这诡异的一行,也得归功于她的柯南体质,有这种体质就算了,还偏偏死者每次都在她的身边。
不是跟她一个房间,就是在她的上铺。
“邢局,这是那具男尸的报告。”郁枝的报告不是那种满满的专业术语,都是通俗易懂的话,再加上她十几分钟的解释。
邢康平已经对尸体有了全面了解,至于怎么调查,就不是他的事情。
“情况我都差不多了解清楚了,这回麻烦你跑这一趟。”邢局爽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了3块钱,递到郁枝面前,
“咱们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局里发特聘临时工的工资得走半个月的流程,我寻思省的你再跑一趟,就自己私人给你,等局里的流程走完了,那钱我自个儿拿着也是一样的。”
“刑局你人还怪好的。”郁枝乐滋滋的接过钱,直接往怀里揣,左右就三张纸币,这么大个领导也不会忽悠她,当面点钱显得就很不懂事。
她这个动作在邢康平眼里,确实心里舒服多了,至于怎么个舒服法,那就没人知道了。
“这不是给你这个人才留点好印象嘛。”邢康平做人向来圆滑,是不是技术人才,他一看就能看出个名堂来,不然也不会三十五岁就当上了派出所的二把手。
邢康平有预感,这次不会是他最后一次见郁枝,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回去是郁枝自己赶的牛车,局里目前没人把她送回去,邢康平亲自上手教的她。
路,她是认识的。
“嘚儿!驾!”郁枝恶搞的喊了一句,壮实的牛让她整个人都上下晃着,路都上下来回的挥出了残影。
“兄嘚?慢点啊!”
“我滴个娘咧!我该喊‘驾’还是‘吁’?”
“邢局!你没告诉我怎么降速啊!!!”
“妈——妈妈啊!”
乡下小路上,牛车速度快的很,根本没有要降速的意思,郁枝坐在车板上,右手拿着小鞭,摇摇晃晃的坐不稳。
实在是路上的疙瘩坑太多了,她又不会降速,也就不能规避,只能生生的让轮子跌进坑里,再让牛用蛮力再出来。
就像横冲直撞的疯牛似的。
幸运的是,路上的坑没有特别深的,不然就陷进去出不来了,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坐了四次牛车,她在这第五次的时候罕见的没有吐,也没有头晕犯恶心。
所有的毛病都被驾牛车给治好了。
她满脑子都是不让自己被这牛给晃出去,还得注意有没有走错路。
“牛哥!咱们商量个事。”
“你慢点行不行,得给我点思考路线的时间吧!”郁枝欲哭无泪的,手死死的抓着缰绳,根本不敢撒手。
邢康平在她走前说了一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撒开缰绳,除非你要跳车!”
牛哥在前面冲冲冲,根本不搭理抽它屁股的人类,牛蹄子跑的直冒黄土沙粒。
等到了淌泥河大队,路上还偶遇了大牛叔,人还跟她打着招呼,“嘿!郁知青也是会驾牛车哩!还跑的恁快,厉害的很呐!”
“啊!大牛叔,我……”叽里咕噜的一大堆,郁枝跑得太快,大牛叔啥都没听清。
“吁吁吁!”
“快吁啊!”
“再不吁,就撞墙上了!蠢牛!”
“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