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干掉鬼子大队指挥部,还干掉一个鬼子少佐?”
秦霖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陡然提高几分。
“对对对,旅座,就是干掉了鬼子一个少佐,打退了一个大队。”
徐定国又重复一遍。
秦霖觉得这不可思议,因为白天基本都是日军进攻的回合。
只有到了晚上,日军炮兵和空中火力,不那么明显的时候,国军部队才能发动反攻。
甚至这几日因为兵力损耗严重,他们在夜间反攻的能力也丧失了,只能勉强维持战线。
“没错,不会搞错,缴获的佐官刀都送来了。”
“反击的是你们五团的哪支部队?不会又是那个守备团的李江河吧。”
秦霖昨晚就知道了,在粮行方向,李江河带著士兵击溃日军一个中队。
当时他来旅部报到的时候,一共十多人,说是整个714团跑的就剩这些。
“没错,就是他,我们团其它部队,想反击也做不到啊,旅长,这人打仗鬼的很,是个可造之材。”
徐定国话语之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骄傲。
秦霖不由得惊嘆道:
“好傢伙,我还真是小瞧他们了。
原本以为扔到战场上,一晚上就会消耗殆尽,没想到这位李江河却是越战越勇啊。”
此时,徐定国趁势说道:
“旅座,您看能不能再申请点儿补充兵,还有一个基数的炮弹,我们五团想要反击,就从李江河撕开的这个口子开始。
听到这话,秦霖很清楚,李江河部的反击,让全线士气大振。
可秦霖却知道,反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一个旅出发的时候三千多人,在薀藻浜反击战鏖战多日,如今全旅能战之兵不足八百人,几乎损失殆尽。
其实不止是他们旅,整个176师何尝不是如此。
和他们一起进入上海作战的174,173,还有171几支桂军部队,哪个不是咬牙死撑。
別说反击,维持战线都无法做到。
更何况,撤退的命令都已经下达,下午三点钟,会有兄弟部队接替桂军。
秦霖声音有些艰涩地说道:
“定国啊,反击的事情,恐怕是不行了,上峰已经下达撤退命令,下午三点钟,桂军全部撤退到苏州河以南休整。”
徐定国听闻此言,半晌不语。
“是,旅座,我服从命令。”
这般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龙文章。
前方街区,李江河正在清点缴获的鬼子装备。
这次缴获著实不少,包括两门92步兵炮,8具掷弹筒,4挺歪把子机枪,2挺92式重机枪,还有七十多支三八大盖儿。
子弹共计得到十五万发,同时还有92步兵炮的炮弹三百枚。
將这些物资,放入到系统仓库中,李江河就发现里面已经满满当当。
不过根据系统的解释,系统仓库的扩充,主要依靠李江河的军衔提升,每一次军衔提升,仓库容积都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此时,龙文章折返回来,却是传达撤退命令的。
“撤退?”
李江河还没打过癮,自然不愿意撤。
可若是周边部队都走了,他留在这里,那和送死也没有区別。
毕竟周边桂军部队,都是越打越少,不像陈江河这样,能开外掛,越打越多。
现在桂军四个师,整体人员损失,超过三分之二。
连后勤人员都顶到前线去了。 而且除了李江河所在的陈家行,其它区域,基本都在日军第三师团,以及第九师团猛攻下不断后撤。
“好,我知道了。”
李江河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按照他对这场战斗的记忆,温藻浜反击战失败之后,国军部队,便逐步撤出sh市区的爭夺。
最终只有四行仓库,还有四百多名八十八师的士兵坚守。
这也是歷史教科书上所写的“四行仓库保卫战”。
当然,这场保卫战自身具有相当复杂的政治背景,並非军事层面上必须要打的一场仗。
只能说,某些人寧愿相信九国公约的一纸空文,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手里的枪桿子。
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此时听著参谋长的匯报。
他是后续南京那场屠杀的元凶之一,而他带领的第九师团,同样沾满鲜血。
此刻他正愤怒地拍打著桌面。
地图上,一个被铅笔圈出来的区域,正是陈家行。
“蠢货!!!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吉住良辅像是被点燃的火山,“一个大队竟然被敌军连续击溃,天羽勇斗应该切腹自尽!”
一旁参谋长提醒道:
“师团长阁下,天羽勇斗他已经战死。”
吉住良辅横了他一眼,继续道:
“集中师团重炮火力,对陈家行展开轰击,同时全线反扑,对面的中国军队,已经有些顶不住我军进攻了。”
陈家行方向的战斗失败,虽说让他极为愤怒。
可吉住良辅很清楚,正面的中国军队,已经到了极限,这场战斗的胜利,仍旧属於他们。
隆隆炮声中,第九师团,第三师团,还有第一零一师团,在舰炮火力,以及战机群的掩护之下,发动总攻击。
李江河带领手下的一百多名士兵,撤退到苏州河以南。
前线防务,则移交给了赶来增援的第14师,第32师,以及第53师接管。
可此时的国军,已经是强弩之末。
日军集中三个师团,近十万人的兵力发动的反攻,迅速击穿陈家行,大场,走马塘一线,同时向闸北方向猛攻。
上层会议中,白长官,陈长官,李长官,张长官等人,均建议结束上海方面的战斗,向吴福线转移。
他们在吴福线设置有防御阵地,同时这里也能减小日军海空军方面的优势,在那里进行持久战是更理想的选择。
“九国公约会议还未结束,我们的部队还不能撤退,至少要留下来一支继续坚守。”
委员长面色凝重地说道。
有人提议,让显得驻守闸北的孙元良88师留下,这支部队是德械师,战斗力更强,应该可以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之下,於闸北地区坚守更长时间。
可这提议落到孙元良耳中,他却是坚决反对,最终顾长官同意只留一个团守备一到两处阵地。
说是一个团,实际上在连续激战之后,只有一个营的兵力。
甚至这个营也被打残,全营加起来不到三百人。
顾长官下达命令,再抽调一支战力强悍的连队,补充进入该团。
否则不足三百人的部队,想要在闸北坚守一段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选取哪一支部队,补充进入该部队,却成了一个难题。
因为谁都知道,这是一次必死的任务。
此时,顾长官的办公桌上,一份数日前的战报上恰好飘落在地上。
他捡起之后,看到上面记录的內容,是柳州支援来的一个守备团,在陈家行一带连续击溃日军的事情。
“李江河、、、、、”
顾长官看到这个名字,想起几天之前的那场以小博大的反击战。